驴牌寨藏在定远以西的山谷里,朱鸣带着六百精锐前去与驴牌寨寨主谈判。
山路陡峭,只有一条窄道通往寨子,朱鸣很快到了寨子。
寨门用铁皮裹着松木,门口立着两尊锈迹斑斑的铁炮,
十几个手持大刀的喽啰斜靠在门柱上,饿的东倒西歪。
他们见朱鸣的队伍过来,慌忙站直了身子,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打量和警惕。
“来者何人?敢闯驴牌寨!”一个络腮胡喽啰粗声喝问。
朱鸣勒住马,鱼鳞甲在阳光下泛着银亮的光,赤霄枪斜倚在肩头,枪缨红得像火。
朱鸣声音清亮,穿透山谷:
“濠州义军朱鸾,特来拜访秦寨主,商议投诚之事。”
喽啰们闻言后,眼神顿时变了——
“朱鸾”的名字在淮西早传开了,淮西无人不知她的大名。
烧粮道、守濠州,硬撼七万大军,谁都没想到这位传奇人物竟亲自来了。
领头的喽啰不敢怠慢,连忙往里通报。
片刻后,寨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汉子迎出来,
穿着件打了补丁的锦袍,手里把玩着两颗铁球,正是寨主秦老虎。
“朱…朱指挥使大驾光临,寨里简陋,莫怪莫怪。”
他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不住地往朱鸣身后的队伍瞟——
五六百精锐骑兵,个个甲胄鲜明,刀鞘上闪烁着凛凛寒光。
“秦寨主客气了。”
朱鸣翻身下马,赤霄枪往地上一顿,枪杆入石半寸,周遭的喽啰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抬眼扫过寨门内的景象:
晒谷场空着大半,几个喽啰捧着空碗蹲在墙角。
他们见了生人慌忙把碗藏在身后,粮荒的迹象一目了然。
秦老虎引着朱鸣进了聚义堂,堂内摆着张破旧的八仙桌。
四周站满了山寨的头领,个个抱着胳膊,眼神不善地盯着朱鸣带来的人。
徐答、郭英护在朱鸣身侧,手按刀柄,随时戒备。
朱鸣却神色如常,在秦老虎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秦寨主,明人不说暗话。”
“我派探马打听多日,知道寨里存粮不足三日,后山的野菜都挖光了;”
“东边三十里就是天魔军的哨所,你这三千弟兄,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等着饿死,要么被天魔军一锅端,两条路都是死。”
秦老虎捏着铁球的手紧了紧,干笑道:
“朱指挥使说笑了,寨里…还能撑些时日。”
“撑到何时?”朱鸣往前倾身,目光锐利如枪。
“我义军在定远开仓放粮,濠州、钟离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我带的弟兄,每日三斗米、每月半斤盐,战死有抚恤,伤了有医治。”
“秦寨主若肯带着弟兄们归顺,编入义军,不仅有吃有穿,还能跟着我杀天魔军报仇——”
“不管怎样,总比困在这山谷里等死强。”
朱鸣说着,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黄铜兵符,刻着“濠州义军调兵符”七个字,边缘还留着战损的缺口;
一块黑铁令牌,正面是“北门守将”,背面刻着朱鸣的私印。
“这是濠州帅府给我的调兵符,这是我守北门时的令牌。”
“秦寨主若不信,可派人去濠州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