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会越来越好的。”
校场的欢笑声、粮袋的摩擦声、文书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滁州光复后最动人的晨曲。
阳光穿过红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着这座饱经苦难的城池,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黎明。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布,缓缓罩住滁州城。
忙碌了一整天的滁州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远处零星的犬吠,混着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在晚风里缠成一团暖融融的雾。
朱鸣带着李善长、冯国用、汤和、周德星、徐答登上修复了大半的南门城楼。
城砖上的硝烟味还没散尽,却已被晚风卷着,和远处稻田的清香融在一起。
夕阳洒下了最后一缕金辉,斜斜地铺在城墙上。
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垛口外连绵的江淮平原上。
“站在这里才看清,滁州真是块宝地。”
汤和扶着垛口,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稻田。
稻穗在晚风中起伏如浪,
“从南门出去不过十里,就是直通庐州的官道;
往西走清流关,能抵濠州;
往南顺河而下,直入长江——难怪天魔军把这里当咽喉守着。”
冯国用手里捏着张简陋的舆图,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指点:
“汤将军说得没错。”
“滁州北枕淮水,南控长江,自古就是江淮枢纽。”
“三国时曹操在这里屯过粮,隋唐时设滁州郡,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咱们占了这里,往西可护濠州老营,往东能逼金陵。”
“咱往南可断天魔军的漕运,等于在江淮腹地钉了颗钉子。”
李善长捻着胡须,声音里带着笑意:
“更要紧的是我们有了一块真正的根基之地。”
“今日清点户籍,滁州城内加周边乡野,共有三万七千余户,近十五万人口;”
“在册田亩八十四万亩,其中良田占六成。每年可以生产大量粮食。”
“今年夏粮虽被天魔军掠走大半,但秋粮长势正好。”
“粮仓现存的粮草,足够咱们六万大军再吃半年,再加上新归附的民心,这才是最厚的家底。”
周德星刚从器械营过来,甲胄上还沾着木屑。
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城下正在修补的瓮城:
“末将让弟兄们连夜赶工,三日内能把南门瓮城修完。”
“西侧城墙的缺口也补得差不多了,穿甲铳和火药包都归置在了箭楼。”
“夜里加派双倍岗哨,就是有千军万马冲来,也能挡上一阵。”
徐答望着远处暮色渐浓的清流关方向,眉头微蹙:
“清流关的防务还得盯紧。”
“郭英派人来报,昨日截杀的天魔军信使身上,搜出了庐州万户求援的文书。”
“文书上说天魔宰相脱脱可能要调兵反扑——”
“咱们占了滁州,等于断了他南下的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朱鸣没说话,只是望着城外渐沉的暮色。
平原尽头的村落已亮起灯火,像撒在黑布上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