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将军远道而来,不知从何处起兵?为何选择投靠滁州?”
邓友德放下茶盏,腰杆挺得笔直:
“末将祖籍虹县,父兄原是地方义军领。
“去年父兄与天魔军激战不幸阵亡,末将收拢余部,在濠州、泗州一带转战。”
“闻元帅光复滁州,斩帖木儿不花,安抚百姓,分田减税……”
“所作所为皆是义军正道,而非借‘反元’之名行劫掠之实——”
“因此,末将愿带部众归顺,随元帅保境安民,共抗天魔!”
她说得恳切,无半分虚言。
提到父兄时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转瞬被坚定取代。
朱鸣静静听着,心中暗赞。
这少女不仅有勇,更有识。
她对时局的分析鞭辟入里,尤其点出“民心”与“军纪”的要害,与自己的理念不谋而合。
府衙议事厅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朱鸣铺开淮西舆图,指尖点在天魔军盘踞的庐州、金陵一带,看向邓友德:
“邓将军刚从淮西转战而来,说说你对天下大势的看法?”
“天魔帝国如今看似势大,实则隐患何在?”
邓友德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天魔军据点。
她语气沉肃,说道:
“元帅容禀。天魔军虽控中原、占江南,但根基早已腐朽。
其一,天魔军苛政猛于虎。
赋税十取其七,百姓卖儿鬻女仍难完税。
这滁州周边的流民,十有八九是从天魔军治下逃来的;
其二,天魔军军纪败坏。
天魔军欺压汉兵,还欺压百姓,上下离心。
咱们滁州能一战而定,靠的就是百姓恨极了他们;
其三,诸将互相掣肘。
庐州的脱脱与金陵的孛罗帖木儿明争暗斗,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她顿了顿,眼中燃起锐光:
“末将转战两年,见多了天魔军的残暴。”
“天魔军攻破城池后烧杀抢掠,良田抛荒,百姓易子而食。”
“所谓‘义军’,若不能解民倒悬,与天魔军何异?”
“元帅在滁州分田减税、安抚百姓,这才是真正的‘义’,也是末将甘愿来投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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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鸣静静听着,心中暗赞。
这少女不仅有勇有识,更有颗嫉恶如仇的赤子之心。
朱鸣忽然笑道:“‘友德’之名,意为友邻有德,很好。”
“但我观你少年英锐,历经战火却锐气不减,不如改个名字如何?”
邓友德一愣,随即躬身道:
“愿听元帅赐名。”
“你就叫‘邓愈’吧。”
朱鸣指尖在舆图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