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军回撤!”
月阔察儿咬牙下令,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暴怒,
“留五千人断后,其余人随我回救大营!谁敢迁延,军法处置!”
军令下达,正在猛攻缺口的天魔军瞬间乱了阵脚。
士兵们刚冲至城下,又接到撤军令,只能骂骂咧咧地往回退。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连手中的长矛都扔了;负责掩护的步兵挤撞着骑兵,阵型乱成一团;
还有几门来不及收回的襄阳炮,被硬生生丢在城下,成了义军的战利品。
月阔察儿策马在后督阵,见士兵们溃退的模样,气得又摔了一次马鞭,却也无可奈何——
粮草要是没了,这支部队就彻底完了。
盱眙城头的赵天佑看着天魔军潮水般撤离,愣在了原地。
确认敌人撤退后,他随即瘫坐在垛口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缺口再被攻半个时辰,城必破无疑,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将军,他们……撤了!”
亲兵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在颤。
赵天佑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望着天魔军撤离时扬起的烟尘,眉头却没松开:
“是谁帮了咱们?
刚才那股袭扰敌军后方的人马,到底是谁的部队?”
他身边的副将摇头道:
“不知道,没看到旗号,只听说都是轻骑兵,动作快得很。”
“不管是谁,总归是解了眼前的围。”
赵天佑站起身,看向城内慌乱的百姓,又望了望那道狰狞的城墙缺口,语气沉了下来,
“但咱们不能高兴得太早。”
“盱眙城防已破,兵力折损过半,根本撑不住下一次猛攻。”
“月阔察儿只是回救后方,迟早还会再来。”
他转身对副将下令:
“传我将令!
第一,工兵营立刻带百姓修补城墙缺口,用糯米石灰夯牢,务必在三日内修好;
第二,粮官清点城内粮草,优先把老弱妇孺和一半物资往濠州转移。
路上派五千兵马护送,走水路,越快越好;
第三,增派哨骑,打探天魔军动向,估算他们回援的时间——
按路程算,他们至少得十天才能重整旗鼓再来,咱们得抓住这十天,做好万全准备!”
“遵令!”
副将领命而去,城内顿时忙碌起来。
百姓们从躲藏的地窖里走出,有的帮着搬运砖石修补城墙,有的收拾家当准备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