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建议强攻和州!就算伤亡大,只要破了城,总能抢到粮草;”
“再不然,就撤军回北方,至少能保住剩余的兵力!”
“强攻?撤军?”
秃坚猛地拍案,鎏金铠甲上的装饰叮当作响。
“强攻和州?徐答的守军拿着火铳守在城头。”
“咱们上次攻了一天就损了一万,现在兵士们连刀都举不动,怎么攻?”
“撤军?本太子亲征,连和州都没拿下就撤,回去怎么向父皇交代?”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说话。
帐外传来兵士的咳嗽声,夹杂着隐约的抱怨:
“这粥怎么喝啊,全是沙子……”
“听说义军那边顿顿有粟米,还有肉……”
这些话飘进帐内,秃坚的脸色更差了——
他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只见营地里的兵士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
有的士兵靠在帐篷边打盹,有的低头摆弄着生锈的铠甲,没了半分精锐的模样。
“殿下,滁州方向又传来了消息。赵德胜带五千轻骑在咱们北边的运粮道上游荡。”
“昨晚她们还烧了咱们的一个驿站,现在运粮队根本不敢白天走……”
亲兵小心翼翼地进来,递上最新的情报。
秃坚接过情报,手指因用力而白。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成了真正的孤军——
陈野先被打退,蛮子海牙被灭,也先被打散,周围全是义军的据点;
粮道被骚扰得根本没法运粮,兵士们士气低迷,进退两难。
攻,攻不下和州;
撤,又没脸回去;
守,粮草很快就会耗尽。
“再派一支精锐去护粮!”
秃坚咬牙道,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傲慢。
“让他们夜里走,务必把粮运回来!另外,传令下去,谁敢再逃,就地正法!”
副将领命出去,帐内只剩下秃坚一人。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和州的位置,眼中满是不甘——
他本想靠这场仗立威,却没想到会被义军困在城下,连粮草都成了难题。
帐外的风带着寒意吹进来,夹杂着远处义军的号角声。
那声音清晰而坚定,像一把刀,一点点割着他最后的底气。
一个月的袭扰如钝刀割肉,天魔军的颓势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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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每日传回的情报里,逃兵从最初的十几人增至每日近百。
截获的天魔军家书里,满是“想回家”“饿到提不动刀”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