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快要不行了吧。”
看到付丧神脸上出现被说动的弧度,织田信胜顺势把嵌进手心的打刀往里推了点。这次很轻松地推动了。
审神者摊开双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找个地方谈谈吧——说不定我能为你联系上前任审神者呢?”
在这一刻,这位付丧神才真正被这份话语松动。
“……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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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压切长谷部放下成见,用一颗平常心地去看待这位审神者的话。
对方无论从长相上、气质上、还是言行举止上都称得上温和有礼,进退自如。
但不幸的是,织田信胜给他的第一印象过于糟糕,完全覆盖了压切长谷部因长相生起的一丁点好感。
原本那微弱的熟悉感更是在一腔怒火的冲刷下,彻底烧了个干净。
招待客人这种事是不可能让余怒未消的长谷部做了——于是狐之助只能苦哈哈地自己找茶叶,烧水,沏茶,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再用两只灵活的爪子为还在单方面剑拔弩张的付丧神、已经切换营业模式的审神者倒茶。
狐之助不敢说自己辛苦,只敢说命苦。
织田信胜用灵力给流着血的手掌心做了简单的应急处理。
压切长谷部把刀收回了刀鞘,但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的具体诉求我需要大概了解一下,是不想接受新的主人,还是不愿意面对被前主抛弃?”
压切长谷部不说话,只是伸手拿茶杯。
“哦,不愿意面对被抛弃。”
织田信胜像是能读心一样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个简单——在继任以后,时之政府理论上会给我提供前任审神者的联系方式,方便我们互相对接。我可以用这个联系他。”
“是她。”
“好的,联系她。”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这座本丸就剩你一个人了吧——看来她卸任的时候,其他人应该有心理准备。但你却还留在这里。”
压切长谷部强忍自己开口的冲动。
织田信胜看了他一眼,瞧出对方什么都不想说的意图,于是开始胡编:“难不成你暗恋她?该不会是告白被拒绝了,人家被你吓得落荒而逃?毕竟时之政府内部不允许刀剑男士与审神者——”
“不许这样——说主人!”
激将法果然有效。
织田信胜换了个坐起来更轻松的姿势,发出质疑的声音。
“哦?真的吗?”
“主人很好!她在卸任前就已经为我们找好了去处!”
压切长谷部听不得这个,立刻辩解。
“愿意的人就去她朋友的本丸就职,不愿意的也可以另寻他主,继续沉睡也可以……”
“我……我只是……”
不对。
他下意识跟着这家伙的思路走了——压切长谷部猛地抬头:“你诈我?”
织田信胜点了点头:“不愧是姐姐……织田信长的刀,反应就是快啊!”
压切长谷部手上握着的茶杯晃动剧烈。
狐之助赶紧给压切长谷部续茶,企图缓和一下这个要裂开的气氛:“喝茶喝茶!”
冷静……冷静……
压切长谷部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在内心默念六字真言。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接管这个本丸,然后带你去和前任审神者见一面。”
审神者露出灿烂的微笑:“至于见过面之后——你要跳刀解池,还是切腹表忠心都和我无关了。”
压切长谷部发觉此人“本丸没有刀剑最好”的念头都要写在脸上了。
为什么?有一振作战经验丰富的刀对于任何审神者来说都没有坏处吧?
这个疑问在刀剑付丧神心中一闪而过。
但他并不想深究下去。
眼下,对于压切长谷部来说,能和主人再见一面才是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