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再醒时,他就感受到异样的束缚感。先是高烧褪去后留下的酸软的四肢,喉咙干得发疼。然后侧过头发现胳膊僵硬的罪魁祸首,其实源于身旁的京熠。
京熠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脑袋趴在床沿,脸朝着他的方向,睡得正沉。一头短发睡得乱七八糟。
他的一只手伸在床上,将印清云的右手牢牢攥在掌心,握得很紧,甚至在睡梦中都没有松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嗡鸣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印清云动了动手指,想把手抽出来。
这一动,京熠立刻就惊醒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含糊地问:“怎么了?要喝水?还是难受?”
待大脑开机一会,看清印清云已经睁开的眼睛,京熠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飞走了。
他凑近了些,仔细盯着印清云的脸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烧不烧?头疼吗?喉咙痛不痛?”
一连串问题下来,一些甚至还是重复,印清云都不知道先该回答哪个。
“手酸。”
“哦哦哦。”京熠立刻转身去倒了温水,小心地扶着印清云坐起一点,将杯子凑到他嘴边:“慢点喝。”
他之前特意问过家庭医生,印清云醒来后他应该做什么。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印清云缓了缓,摇摇头,“不要了。”
京熠把水杯放在床头柜。
手腕处传来一阵酥麻,京熠双手在给他按,印清云没看出他有什么技术,似乎玩得挺开心。
“我奶奶和二哥呢?”
“回去了。在客厅里和祖母坐了没多久就走掉了。”京熠摩挲了口袋,想了想还是把那个纸条给了印清云。
小纸条皱皱巴巴,上面是印蔷特意写给印清云他的手机号码,意思是如果印清云想要回家,他就过来接他。
京熠并不想要印清云走。几次三番考虑过把纸条卷成一团扔掉,不过最后还是将它完完整整交给印清云。
倒不是因为他道德感高。
京熠纯粹怕印清云后面得知这事,生气不理他。
有些做贼心虚,怕印清云问起。京熠提高了音量,假装不经意提起现在的时间。
是凌晨。印清云倒没多少困意。
他看京熠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让京熠先去睡。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脱了鞋,钻到了被子里。
印清云:“?”
印清云:“下去。”
京熠第一次有了反抗精神,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
印清云当然不觉得他能在几秒时间内,成功与周公下上棋。
用脚踢了踢旁边的人,“回你房间去睡。”
对方却毫无所觉,甚至直接抱住他的腰。猛猛吸上一口。
然后发出感慨:“印清云,你闻起来好香。”
印清云:“……”
入室抢劫一般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