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小组还是那些人,但那个叫汤姆逊的心脏专家有问题。”
山鹰顿了顿,
“我们截获到一段极其模糊的通讯,他对外汇报时用了‘样本神经反射数据异常稳定’这样的术语,这不像是常规医疗会诊该有的描述。”
沈逸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爆出咯咯的轻响:
“保护好她,山鹰。在任何情况下,她的绝对安全是至高无上的优先级。必要时…我授权你们使用一切手段阻止任何可能的伤害。”
“明白。”
山鹰的回答简短有力。
这时,沈逸的加密终端出特有的低频嗡鸣声。
“守护者”的信息弹了出来,依旧是冰冷的分析报告和数据流。
沈逸深吸一口气,对着终端嗓音低沉:
“分析结果?他们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他像是在质问一个幽灵。
终端屏幕上代码急滚动,最终定格。
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冰冷电子音竟然回应了他,这是前所未有的惊奇!
“基于数据模式分析,目标b脚铐传感器聚焦于采集目标生命体在无意识状态下的生物电微弱波动,尤其针对特定频率外部刺激,如维生舱设备固有电磁场、外部试探性声波的响应。
推测意图:建立能量-神经反射模型,试图逆向推导‘喀俄涅之泪’能量作用于生物体的底层规律。
医疗人员γ的操作与模型验证阶段高度吻合。”
守护者冰冷地提供着越来越具有侵略性的选项。
沈逸死死盯着那些代码,就像能透过它们看到幕后操纵者贪婪而冷酷的嘴脸。
他们犹如盘旋在垂危者头顶的秃鹫群,贪婪地试图从林晓每一缕游丝般的生命体征里,榨取出他们渴求的秘密。
电子音冰冷地停顿,补充道:
“反制方案可用。数据污染可执行。物理干扰存在概率触警报。”
沈逸闭上双眼,窒息般的痛楚扼住了咽喉。
他们竟真的把他的晓晓当成了实验品!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终端低吼:
“不行!不能冒任何可能惊动他们、甚至伤害到她的风险!监视!我要你全方位盯死!我要看清每一个打她主意的人的一举一动!”
“指令确认。监控优先级已提升至最高。警告:被动监控无法阻止数据采集行为。”
电子音冰冷,毫无波澜地陈述着事实。
就在无力和愤怒即将将沈逸吞噬时,密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老爷子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看到孙子猩红充血的双眼和憔悴不堪的面容,重重叹了口气。
“逸儿,你这样熬下去,没等晓晓回来,你自己就先垮了!”
老爷子不容分说地将参茶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刚才和你李叔(一位退下来的外交元老)通了电话。他告诉我,那边(指枫叶国)内部现在也吵得很厉害,商界、司法界都有很多不同的声音。你在这个时候,更不能乱阵脚!你乱了,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沈逸木然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却丝毫暖不了他冰凉的手。
“爷爷,我做不到…我只要一闭上眼,就看到那个脚铐…他们怎么敢……”
“他们敢打亲情牌,就是因为他们算准了你输定了!”
老爷子声调陡然提高,
“你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你输不了!把你该做的事做到极致,做到他们胆寒!这才是对晓晓最大的助力!”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爷子的话,沈逸的另一个加密线路响起了急促的呼叫提示音。
是“天工”研究院的席科学家徐教授,他的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出现在屏幕上,几乎语无伦次:
“沈总!成功了!彻底成功了!一千八百秒!连续三次重复试验全部成功!工艺参数稳如磐石!我们…我们摸到上帝的门槛了!”
徐教授挥舞着一份数据报告,胳膊几乎将纸张撕裂,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几乎同时,另一个新窗口悍然弹出,是国内某顶级神经医学实验室的主任侯铎,他同样激动,眼眶红,声线颤抖:
“沈总,基于您提供的能量频率模型,我们在动物实验上观察到了惊人的神经突触再生现象!
虽然只是初步成果,但这条路很可能是通的!对林女士的治疗情况,我们抱有谨慎的乐观!”
希望的光芒,如开天巨斧,轰然劈碎凝滞的黑暗!
沈逸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疲惫和痛苦被瞬间点燃,升腾为灼人的火焰。
他对着话筒,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徐教授,立刻准备成果布!要最高调!最详细!侯主任,我需要一份尽可能权威的、关于这种神经修复技术前景的评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