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舷窗轻柔地洒进来,在医疗设备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沈逸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疲惫的放松:
“最坏的气流过去了。现在开始,我们将一路晴空万里。”
楚澜清瘫坐在角落的地板上,这才惊觉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飞行十二小时,第二次危机接踵而来。
这一次,危机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林晓自身——她体内的稀晶微粒开始异常活跃起来。
监测器清晰显示,那些微粒正在她的血管内迅聚集,逐渐形成微小的晶体簇,就如同河床上的淤沙一般。
“它们正在堵塞微循环。”
医生脸色非常难看,
“如果再这样下去,将会导致全身器官缺血坏死。”
沈晓娜监控到数据后,立刻做出判断:
“这是共鸣紊乱的晚期症状。需要更强的稳定场来进行治疗,但我担心阿姨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这样的强度。”
“如果不用呢?”
楚澜清急问。
“最多三小时,重要器官就会开始出现不可逆损伤。”
这无疑是一个两难抉择。
沈晓娜立即调出所有数据,开始进行快模拟:
“我可以调整稳定器,释放针对性更强的‘疏导频率’,就像用特定声波震碎肾结石一样。但风险是…可能会同时震碎血管壁。”
成功率仅o,一旦失败,即意味着死亡。
决定权落最终落到楚澜清手里,因为沈逸正在驾驶,不能分心。
楚澜清凝视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晓,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她们共同生活工作的那些岁月。
妈咪总是冷静、温情、专业、关爱、可靠,就宛如精密仪器一般。
但她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内心深处,有一团炽热的火焰在燃烧。
那是对爱的执着和热烈,对科学技术的无限热情,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探索,以及对那些共鸣孩子的深切爱护。
那团火焰,绝不能现在就这样熄灭。
“做。”
楚澜清坚定地对摄像头那头的沈晓娜说道,
“但要分阶段进行,先使用最低剂量,密切观察反应。”
“明白。”
稳定器开始输出新的频率。
机舱内,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轻微的共振感,就仿佛置身于大型音响旁边一样。
林晓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心率急上升,血压迅下降,血氧饱和度掉到了危险值。
“她在抵抗。”
医生紧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