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地下停车场阴冷潮湿,惨白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震颤。
沈逸的手紧按腰间枪套,在车辆夹缝间缓步穿行。
手机照片显示j——杰克·马库斯应站在c区号柱旁,此刻那里却空荡得令人心悸。
马库斯先生?
沈逸的低唤撞上水泥柱,在死寂中反复折返回荡。
一辆黑色厢型车的前灯突然闪烁两下。
沈逸警觉地停下脚步,食指压住冰冷的扳机。
厢型车侧门缓缓滑开,泄出幽暗的昏光。
沈先生,这里。
沙哑的嗓音裹着浓重口音从车内传出。
沈逸纹丝未动。
他目光如刀锋扫过四周阴影,确认没有伏击后,仍保持着安全距
离沉声道:证明身份。
一只苍老枯槁的手探出车窗,递过一张照片。
沈逸借着微光看清那是父亲与面前人的合影——游艇甲板背景上,父亲的字迹烙在照片边缘:「与杰克·马库斯,oo」。
你父亲死前一周拍的。
嘶哑的声音刺破黑暗,
现在相信了?
沈逸谨慎地向前挪了几步,终于看清车厢里的人:白稀疏的白人老者,六十多岁,左脸爬着大片烧伤疤痕,右腿连着金属义肢。洗旧的格子衬衫裹住佝偻身躯,浑浊蓝眼里沉淀着痛苦与警觉。
马库斯先生?我以为你死在爆炸……
死了?
杰克扯动嘴角苦笑,露出残缺不齐的牙齿,
我倒盼着成灰。那场火吞了我的腿,我的脸,还有你父亲的命。
沈逸拉开车门钻入车厢。
车厢内被改造成逼仄的巢穴,监控屏幕与档案箱在角落堆叠如山。一台小型电子仪器正在无声扫描着周围是否有监听设备。
十年了,沈逸的视线盯在对方脸上,为什么是现在?
杰克从座椅下拖出磨损的旧公文包:
因为你手里,终于攒够扳倒莫北辰的筹码。
他拉开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
“你父亲死后,我躲藏起来,假装死亡,因为我知道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你知道凶手是谁。”
“当然。”
杰克眼中淬出冰冷的怒火,“那晚,我亲眼看见沈志远和莫北辰在引擎舱附近鬼鬼祟祟徘徊。本想立刻警告你父亲,但爆炸来得太快……”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脸上蜿蜒的疤痕,“气浪把我掀进海里,靠着漂浮物才熬过漫漫长夜等到救援。”
沈逸接过文件,警方报告和法医分析的复印件赫然在目,一行标注刺入眼帘:“爆炸点检出c炸药残留”。
“警方掩盖了真相,对外宣称燃气泄漏。”杰克冷笑一声,指节敲击着文件边缘,“莫家在海事局有人脉,而你二叔收买了调查组。”
“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
“因为没有证据。”杰克探入公文包深处,取出一支微型录音笔,“直到三个月前,我终于找到了这个。当年你父亲在游艇安装了窃听器,完整记录了那场阴谋。”
沈逸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沙沙作响,随后二叔沈志远的声音割破寂静:“……炸药已安放完毕,定时明晨三点。那时游艇将驶入公海……”
莫北辰的嗓音紧随其后:“……必须确保技术专利转让文件到手……奥巴尔先生的期款已到账……”
录音结束,沈逸的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
这是谋杀的铁证!
更坐实了莫北辰与境外势力的勾结!
“还有更劲爆的。”杰克迅调出手机相册,“我追踪莫北辰和奥巴尔的联系整整十年。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莫北辰正与一位金英列颠男子——赫然就是维克多·奥巴尔——在一家餐厅密谈。日期显示就在上个月。
“他们图谋什么?”沈逸追问。
“奥巴尔的野心不止于南极技术,他意图通过莫北辰,掌控整个亚洲的深海采矿市场。”杰克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你父亲的专利只是序曲。现在,他们锁定了林总监。”
沈逸浑身一僵,呼吸凝滞:“说清楚!”
“莫北辰察觉林总监在追查资金链。他担心她逼近核心真相,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