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片紧张的氛围中,宫里却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是夜,约莫方过子时,宫中东北角一处偏僻宫院隐隐有红光跃动,巡逻的侍卫迅反应,立刻朝火光方向疾奔而去。
起火的,是位于宫城东北角靠近冷宫区域的一处库房。
这库房年代久远,平日只存放些早已无人问津的旧档,因着地处偏僻,少有人至。
火势起得突然,但好在现的不算太晚,加之当晚无风,在众侍卫的扑救下,不到半个时辰,火便被扑灭了。
靠近门口的一小片区域被烧得面目全非,几排存放陈年文书的木架和上面的文书化为灰烬。
其他地方只是被烟熏火燎,损失不大。
初步清点,烧毁的文件中并无重要典籍或机密文件。
很快,侍卫统领侯勇便在一众救火的小太监中抓到了一神色惊惶、试图逃脱的低等太监。
那太监察觉自己被现,转身便朝着不远处一口枯井跑去。
就在他即将纵身一跃时,侯勇眼疾手快,猛扑上前,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几名侍卫一拥而上,可那小太监竟狠狠一口咬向自己的舌头。
他用了死力,等侍卫强行撬开他的嘴时,人已无了声息。
经查,纵火的小太监名叫保成,入宫两年,一直在最苦最累的杂役处当值,背景简单得如同一张白纸。
他平时沉默寡言,表现也算老实本分,更不可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线索,就这么硬生生断了。
消息传到昭明宫时,萧瑾衍正在陪姜琬用早膳。
姜琬放下银箸,皱了皱眉:“他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想不开,突然跑去烧个库房,然后自尽吧?这背后,定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萧瑾衍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琬儿觉得,这把火是想烧什么?这个人,是想死给谁看呢?”
姜琬一愣:“难道他们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这点小火,也乱不到哪里去。”萧瑾衍起身走到窗边,“现在朝中上下,宫里宫外,最关心的是什么?”
沐风谨慎答道:“应当是……连日来的清查举措?”
“不错,朕接连出手,他们倒是坐不住了,”萧瑾衍颔,“这个时候,宫里突然起了火,死了人,虽事情不大,但足以引人遐想。”
姜琬恍然大悟:“我懂了,他们故意搞出点动静,想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宫里这件悬案上,从而减轻外面的压力。”
萧瑾衍看着姜琬,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朕的琬儿,果然一点就透。】
沐风请示道:“陛下,那接下来……”
“不必理会,”萧瑾衍走回桌案前,替姜琬擦了擦唇角,语气淡漠,“着内务府和侍卫营,按宫规处置即可,该罚的罚,该赏的赏,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们想吸引朕的注意力,朕偏要把心思放到该放的地方去。”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沐风,传朕旨意,北境边关奏报,马贼近来猖獗活动,频繁滋扰边镇,更有窥探边防要地之嫌,为保境安民,调整北境部分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