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天地血誓
明贺擡眸,视线所及的碧空流云浸染为朝朝落霞之色,炽烈的红光划过天际,落地的刹那化为一个绝世的女人。
女人穿一袭火红色的锦绣山河袍,袍角的梧桐树随着微风吹拂摇摆起一道极小极小的弧度,眉宇间一簇火红焰火摇曳生姿。
她此刻分明立在天武城外绿树拥挤的密林之中,可是周身气息强大尊贵,竟是站出了巍巍皇天的感觉,她是真正的皇者。
古妖凤凰一族尊主,凤莘!
女人红衣如火,是区别于秦楚亦的灼灼风采,此刻以低眸的姿态看着明贺,眸中有浅浅笑意和皇者威严,她竟是地皇境的强者!
明贺心神微顿面上却不起波澜,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眸底还有淡淡冷意,她擡起头对上凤莘看不出深浅的目光唇角微抿,“确实不是时候。”
她一手牵着秦楚亦一手虚虚按着腰间的惊影剑,“尊主不知道打扰道侣亲近,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吗?”
声音凉凉含了剑修的锐利锋芒,透露出主人心底的不悦,丝毫没有对地皇境强者的尊敬。
可是她是凤凰一族的强者,又不是人族的强者,更不曾上过诸天战场,她之于明贺只是一个陌路人,何谈尊重?
凤莘听着这带着不敬意味的话语却是弯弯唇没有发怒,甚至眸底深处还有些许欣赏,年轻的天才修士总是讨强者喜欢的,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
她看着明贺眉梢扬起的模样很轻易就想起自己年少之时也是这般桀骜轻狂,因而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你们不是还未结契吗?”
凤莘啓唇竟是认真回答了明贺的话,“还未结契,何谈道侣?”
她看着明贺眼神一顿的模样面上笑意加深,“本尊此次前来,是要你兑现承诺的。”
“明贺,东华境深海梧桐殿中,你立下过天地血誓,要为本尊做一件事情,你没有忘记?”
“没忘。”明贺垂下眼帘挡住眸里流转的神色,牵住秦楚亦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不必担忧,继而重新擡眸看向凤莘,“尊主想要贺做什麽?”
“我想要你跟我回梧桐天!”凤莘一字一顿字字铿锵,话语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决和命令。
明贺闻言面色平静,擡起头的幅度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沉稳如青山,“为什麽?”
她看向凤莘,眸子里没有抗拒意外,只有疑惑不解。
凤莘见状心底情绪微微起伏,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妙,“因为本尊要驱除体内残存的寒意,需要你以星辰之力护住我心口要害。”她如是说。
这样的话,她当日在深海之下梧桐殿中也说过,只不过那时她的原话是问明贺愿不愿意做她的凤君丶跟她回梧桐天,结果被明贺拒绝了。
可是现在明贺没有拒绝的馀地。
凤莘是这麽想的,天地血誓限制,她不觉得明贺可以再次拒绝,因此看向她的眼神炙热笃定。
明贺勾唇眸中有了然,“是因为我突破了御风境?”不然的话,在梧桐殿中换取凤凰火种时,凤莘大可以以此为条件。
她那时没有这麽说,是因为那时她只有尘啓境的修为;现在会出现,也是因为她突破到御风境,掌握天地自然之力的修士可以运用的星辰之力是远胜于之前的。
明贺突破御风境时就明确这一点,因此此刻话语温润却含着确信,她可以肯定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凤莘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撼。
“人族绝世天才,果然不可小觑。”她的眼神震撼里还有追忆之色,似乎透过明贺看到了某位惊艳千古的人物,那是连古妖都要折腰的风采,“既然知道了,那麽现在就随本尊出发。”
凤莘擡眸看着明贺身後秦楚亦有些苍白的面容勾唇笑得愉悦,“就辛苦你们这对深情道侣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
她还记得明贺一开始说天打雷劈的那句话,所以是带着报复的意味开口的,谁说强者就不能小肚鸡肠呢?
她偏偏要做个睚眦必报的凤凰尊主,明贺动不得,秦楚亦也动不得,那麽说句话总可以了?她也只是说句话。
秦楚亦闻言眼神闪烁,她想开口说些什麽反驳凤莘,可是啓唇却是无话可说,天地血誓受天地约束,言出法随,若是做不到,会被天地抹杀。
她帮不了明贺,也无能为力。
她好像只能眼睁睁看着明贺离开她,跟随凤莘去往梧桐天。
明贺感应到秦楚亦手心的微凉回眸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再转过身眼神已是平静和温和,右手惊影剑瞬间出鞘斩开凤莘伸过来要带她离开的手,擡眸笑意盎然,“凤尊阁下,我并没有说我要跟你走。”
“你要违背天地血誓?”凤莘皱眉周身冷意流转,刚才如果不是她反应敏捷,恐怕就要硬生生受下明贺一剑了。
虽然她是地皇境的强者,可是御风境剑修的剑经不起揣测,她不敢赌她的血肉之躯能不能抵得上剑修长剑的锋芒,所以只能避让。
“当然不是。”明贺挑眉有诧异,“天地血誓受天地限制,我不想被天地抹杀,当然不会想要违背。”
“那你……”凤莘面上满是不解,精致绝色的五官皱起,尊贵高傲外还带上了几分迷糊,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反差的萌感。
可是她又不是秦楚亦,之于明贺而言美丑并没有任何区别。
“天地血誓只说我要为你做一件事情,不死不息,却没有说要什麽时候做。”明贺勾唇是与对面凤莘之前如出一辙的愉悦张扬,“我没有说不做,只是现在不做。”
她来自于信息爆炸的後世,对于语言陷阱丶文字圈套什麽的最为熟悉,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要把自己的价值赌在一枚凤凰火种上。
天地血誓对于修士而言如同孙悟空的紧箍咒,可是之于她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那是她智取的手段。
“你……”凤莘握拳,“你这是耍赖!”她皱眉想说些什麽谴责明贺的无耻,可是她出身尊贵,做过最肆意的事情是跟冰鸾族之主干架干到天翻地覆最後被困玄冰棺几千年,对于骂人什麽的,她实在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