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齐英想起殿下的手段心里抖了抖,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件怎麽样的蠢事。
他将血烈丹和血凝之术交付狂三并没有错,错的是明贺没有死。
她还活着,所以他就算错了。
倾尽全力却杀不了她,还搭上了天眼族三分血气,他大错特错。
“可是秦楚亦现在昏迷不醒,明贺的道途也废了。”他企图为自己揽功。
“人族天才不死,便一切皆有可能。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吗?”面具女子面上愠怒不减,想起某道身影眼神有几分恍惚,“当年慕辰……”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冷冷盯着齐英,黑风盟的副盟主,如同在盯着一个死人。
“那我现在该怎麽办?”齐英面目灰暗满是不安,低下身躯绝望不已。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你现在该找殿下请罪,自请囚于雷狱。”漫不经心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接着是一身黑衣戴黑狼面具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来。
他立在光影逆转处,挡住了这方残破大殿唯一渗透进来的光,“本使有自己的计划,偏偏你自作主张。现在败了,自然该把位置空出来。”
“游翎……”齐英低着头眸光晦涩幽暗,“你就那麽自信你的计划就会成功吗?”那可是人族。
“当然。”游翎的语气满含笃定,“区区人族,卑微愚蠢,我当然会成功。”
“我不会再失败。”他如是说,捏着齐英的下巴眼神森冷肃穆,“丧家之犬,滚远点。”
他直起身体自怀里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悠悠擦拭着手指,“木千还不错,让他来我手底下做事。”
“是。”齐英长吸一口气低声下气,“盟使大人。”
他半跪着弯腰俯身,随着黑光闪过遁去了身影。
须臾。
黑衣的青年自殿外走进,同样一身黑衣,却是三个人丶三种地位。
“见过堂主丶盟使。”木千半跪于地身子挺直,微低着头,眼角馀光瞥着幕布上的血迹眸底神色不明。
“狂三身上的东西是你给的?也是你遵齐英之命下令狂三动手的?”面具女子冷声询问。
“是。”木千语气不变,仍是谦卑恭敬。
“哼!”面具女子面色冷淡挥手复而扬起一鞭落在木千面上,直把他打得伤势入骨,“狗腿子!”
她说完这句话收起鞭子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游翎一眼,却在转身的刹那右手颤抖不已。
那是她执鞭的手。
“木千。”
游翎冷眼看着他受了面具女子含怒一鞭狼狈的模样勾唇,“齐英告诉你了?以後你的主子是本使。”
“是。”木千翻身跪回原地,面上血迹蜿蜒而下,鞭伤入骨,可是他没有急着运气恢复,这君子如玉的一张脸就算是毁了。
可是他没有在意,“木千见过主子。”
“明贺曾经是你的师妹?”游翎靠着身後石柱表情戏谑。
木千低着头:“曾经是。”
“很好。”游翎点点头,“跟着我,你会活得很有趣的,毕竟杀人并不是最好玩的事情。毁掉一个人,才最有趣。”
木千没有眨眼,“属下也这样以为。”当然会很有趣。
“御风境巅峰了呢!”游翎挑眉递过去一颗血色丹药,“可是你可以再进一步。”
天阶血烈丹,短暂强大,毁去道途。
木千含笑接过,在游翎灼灼注视下仰头吞下,身上气息一瞬变化。
天元境,天武大陆算得上顶端的修为。
当然,是在偷渡的异族和人族叛徒里面比较。
“多谢盟使。”木千擡眸唇角含着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