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变调的旋律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哀鸣,在潮湿的雨林中尖锐回响。灰黑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沼泽,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汩汩涌出,带着冰冷的死寂和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熵蚀”气息,迅蚕食着光古树的光芒和生命力。树根处,那蜷缩的雨林旅人身影(斗篷带着水滴和叶脉纹路)瑟瑟抖,心火微弱如风中残烛。
数个扭曲的“雾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它们没有固定的形体,时而凝聚成尖锐的矛刺状扑向古树,时而扩散成粘稠的幕布试图包裹那受伤的旅人,每一次触碰,都让古树的光芒暗淡一分,让旅人的心火摇曳欲熄。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战术商讨的余地!五人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救人!散开!”老方一声尖锐鸟鸣(混杂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率先冲了出去!他没有直接冲向最浓的雾气,而是将“洞察”与“秩序之种”的力量结合,同时锁定了一个扑向受伤旅人的雾影和一个正在侵蚀古树主干的雾影。他双手虚握,体内澎湃的“纯净光律馈赠”与“律法祝福”状态全力激,两道凝练如实质、带着淡淡金色纹路的光之长矛在他掌心瞬间凝聚成形!
这不再是简单的光能护盾或粗放的能量冲击,而是结合了对光之规则更深理解后的精细化能量塑形攻击!
“去!”他低喝(鸟叫),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两道光矛撕裂雨幕,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两个雾影的核心区域!
“嗤——!”
被击中的雾影剧烈扭曲,出无声的嘶鸣(但老方的“洞察”能“听”到规则层面的破碎声),其内部的熵蚀能量与高度纯净、蕴含秩序意念的光矛剧烈冲突,瞬间被湮灭了大半!雾影溃散成更稀薄的黑气,暂时失去了攻击性。
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的雾影从浓雾中分化出来,扑向老方!同时,那灰黑色的浓雾仿佛被激怒,翻滚着向他压来,试图将他吞没!
“老方!小心雾气!”老潇的声音(沉稳的鸟叫)传来!他没有冒进,而是迅评估了地形和战局。他注意到,空地边缘有几处巨大的、散着稳定蓝光的蘑菇和岩石,可以形成天然的掩体。同时,受伤旅人和古树是核心目标,必须优先保护。
“老于!跟我来!建立防线!”老潇对着老于出指令性鸟叫和手势,同时指向古树和旅人所在位置侧翼的一块巨大蘑菇岩。他的意图明确:他和老于利用地形和自身能力(老潇的战术防御本能,老于的自然亲和与辅助能力),先为伤者和古树构筑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阻挡雾气侵袭,并为前方作战的同伴提供支援支点。
老于立刻会意,他飞向那块蘑菇岩,双手按在湿滑的岩石表面,闭目凝神。他对自然环境的敏锐感知和“生命共鸣”特质(来自秩序之种)在此刻全力动!他试图与这块巨大的光蘑菇岩,以及周围雨林环境中尚未被侵蚀的生机建立连接,引导它们散出的纯净光能和水汽,形成一个微弱的净化与防护场,虽然范围有限,但足以覆盖古树根部和受伤旅人。
莹莹的、带着雨林特有清新气息的淡绿色微光从蘑菇岩和老于身上散出来,如同一个倒扣的光碗,勉强将古树根部和旅人笼罩其中,外界的灰黑雾气接触到这层微光,侵蚀度明显减缓。
与此同时,老高和老赵则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一左一右杀入了雾影最密集的区域!
老高的战斗风格一如既往地狂放不羁,但又有了新的变化。他不再仅仅依赖光翼拍击或能量冲撞。他将“纯净光律馈赠”赋予的强大光能,以一种极其不稳定、但破坏力惊人的方式运转起来!他的身体周围开始闪烁起刺眼的、噼啪作响的金白色电芒(类似但不完全等同于闪电先祖的动作),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击、甚至每一次光翼的扇动,都带起一片小范围的、高度活跃的光能爆炸!
“给老子散开!叽喳喳!”他怪叫着,冲入雾影群中,如同一个人形炸弹,所过之处,雾影被炸得七零八落,浓雾也被暂时驱散!但这种打法消耗巨大,且对自身光能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自身。
老赵则展现了一种极致的精准与效率。他将强化后的心火能量和光翼力量,高度压缩、集中于双拳和双脚(斗篷下的动作)。他没有绚丽的特效,每一次出手都朴实无华——直拳、侧踢、肘击、回旋踢——但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雾影能量结构最不稳定的“节点”,如同庖丁解牛!被他击中的雾影,往往不是溃散,而是从内部结构上被“瓦解”,化作缕缕无法凝聚的黑烟。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浓雾与雾影间穿梭,为老方分担了大量压力,也为老高那狂野的攻击清理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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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雾影和浓雾仿佛无穷无尽。它们似乎并非独立的生物,更像是某种更庞大“存在”延伸出的“触须”或“分泌物”,只要源头不灭,就能不断再生、分化。而且,这些雾影开始展现出新的特性——它们能吸收雨林中弥散的水汽和部分黯淡的光能,壮大自身!老于构筑的净化场边缘,不断有新的雾影尝试渗透、腐蚀。
战局陷入胶着。五人虽然凭借新获得的力量和经验暂时抵挡住了攻势,但消耗巨大。老方的精准点射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老高的爆打法难以持久;老赵的近身格斗对体力和反应要求极高;老潇和老于维持防线也持续消耗着心力。而雾气似乎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因为吸收了环境能量(虽然缓慢)而变得更加浓厚。
更糟糕的是,空地中央那棵光古树,尽管得到了老于净化场的保护,但其本身似乎已经非常虚弱,光芒越来越暗,出的空灵旋律也断断续续,几乎听不见了。那受伤的雨林旅人,情况同样危急。
“不能拖下去!”老方心中焦急。他的“洞察”疯狂扫视战场,寻找破局的关键。雾气似乎是从几个固定的“涌出点”持续产生的,但那些涌出点隐藏在更深的雨林阴影中,难以直接攻击。雾影则似乎以那棵古树和受伤旅人为优先目标……
等等!优先目标?
老方猛地将“洞察”聚焦于古树根部和那个受伤旅人。他之前只注意到他们被攻击、心火微弱。但此刻,在高度集中的感知下,他现了一丝异常——
那受伤旅人的心火虽然微弱,但其核心处,却有一点极其特殊、极其凝练的“光”,那光并非普通的《光遇》光能,而是带着一种雨林独有的、仿佛凝聚了所有水滴与生命回响的“韵律感”!而且,这点特殊的“光”,似乎正与古树残存的光辉,产生着一种极其艰难、但依旧存在的共鸣!
而周围的雾影和浓雾,其攻击的核心意图,似乎不仅仅是侵蚀和破坏,更像是……在阻挠这种共鸣,并试图“抽取”或“污染”那点特殊的“光”!
难道……这个受伤的旅人,或者它心火中那点特殊的光,才是这些熵蚀衍生物的真正目标?古树只是因为它与旅人的共鸣而被连带攻击?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老方脑海中成型!风险极高,但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机会!
“老潇!老于!”他出急促的鸟鸣和手势,“集中保护那个旅人!把它和古树的连接加强!”
接着,他对老高和老赵吼道(鸟叫):“为我开路!护住我两边!我要靠近那个旅人!”
虽然不明所以,但长期的信任让同伴们立刻执行!
老潇和老于闻言,立刻收缩净化场的范围,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保护受伤旅人和维持它与古树之间那微弱的共鸣连接上!淡绿色的微光变得更加凝实,暂时隔绝了最新一波的雾影冲击。
老高狂吼一声,将剩余的光能不计代价地爆出来,化作一片耀眼的光爆,暂时清空了老方前方路径上的雾影和浓雾!老赵则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紧贴老方身侧,双拳舞动如风,将任何试图从侧面袭来的雾影击碎!
老方抓住这短暂的通道,如同离弦之箭,冲到了那受伤的雨林旅人身边!
靠近的瞬间,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旅人那点特殊“心火之光”的韵律,以及它与古树之间那坚韧却濒临断裂的共鸣之线。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雾影和浓雾中传来的、对这点“光”的极度贪婪和憎恶!
他没有试图直接治疗旅人(那需要时间和更专业的能力),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同伴(包括勉强苏醒、正用模糊“视线”看向他的受伤旅人)都震惊的动作——
他再次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以真实面目,直面那受伤旅人模糊的“脸”(同样由光雾构成,但更加贴近雨林水滴的形态),以及它心火中那点特殊的韵律之光。
然后,他抬起右手,将手腕上那枚散着稳定暖意的“秩序之种”印记,轻轻贴在了自己的眉心(“洞察”之源)!
他将自己的“秩序”理解(梳理、连接、稳定循环)、将“钥匙”传来的微弱的协调共鸣感、将“纯净光律馈赠”的净化特性、以及自己一路走来对“生命”与“联系”的感悟……全部凝聚成一股纯粹而坚定的“意念洪流”!
这股意念没有攻击性,没有治愈力,只有一个核心:“连接。我们在此。光未绝。”
他将这股意念,通过眉心的“洞察”和手腕的印记作为双重放大器,不顾一切地、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受伤旅人濒临熄灭的心火,并尝试“搭桥”,强化它与身后光古树之间那脆弱的共鸣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