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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废土狂舞与秩序死痕（第1页）

震耳欲聋的电子噪音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持续不断地刺穿着鼓膜。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机油和廉价兴奋剂的混合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叶的刺痛。疯狂闪烁的霓虹灯光将扭动嘶吼的人群切割成一块块破碎、扭曲的色块，他们在沾满不明污渍的金属地板上踩着癫狂的舞步，挥舞着酒瓶、铁链、甚至偶尔爆出一两声流弹的火光。

那个荧光绿头的司仪已经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之后，只留下他那充满恶意的欢迎词和脚下散落的“玩具”在脑海中回荡。

“活着！狂欢！直到你再也动不了为止！”

死亡的威胁和混乱的压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从宁静雨林切换而来的五人。

没有时间恐惧，没有空间犹豫。求生的本能和对无数次险境的本能反应，让他们几乎在被投送到这个炼狱的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散开！找掩体！拿家伙！”老方的吼声在震天的噪音中显得微不可及，但他脸上骤然绷紧的线条和迅猛扫视环境的动作就是最清晰的指令。他没有立刻扑向那些地上的武器——那太显眼，太容易被集火。

他的“洞察”在此刻全力动，尽管精神刚从世界切换的震荡中恢复，还有些许迟滞，但已经足够让他快捕捉到环境中的关键信息：

人群密度与流向：大部分疯狂者聚集在中央巨大的、不断喷射火花和刺激性气体的“舞池”区域，边缘相对稀疏，但充满了摇摇晃晃的醉汉和伺机而动的阴冷视线。

潜在威胁：几个明显携带枪械（造型浮夸，但枪口危险）的身影在人群外围游弋；几台冒着电火花的、如同巨大金属昆虫般的“娱乐设施”在无人操控地胡乱摆动机械臂；远处高台上，有疑似狙击镜的反光。

可用的“掩体”：生锈的铁皮垃圾桶、翻倒的、装着空酒瓶的塑料箱、几根支撑着闪烁灯牌的粗大金属柱、以及一些半封闭的、喷着涂鸦的混凝土隔断。

几乎在老方观察的同时，行动已经展开。

老赵是最先动的。他如同捕食前的猎豹，身体伏低，紧贴着冰冷油腻的地面，一个翻滚就靠近了散落武器堆的边缘。他没有去抓最显眼的钢管或棒球棍，而是闪电般探手，捞起了一把缠着绝缘胶布、前端露出尖锐金属刺的电击器，以及一根被踩扁了一半、但边缘依然锋利的金属易拉罐。武器入手，他立刻向后缩回，躲到了一个翻倒的塑料箱后面，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引起最近几个癫狂者的注意。

老高的反应截然不同。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混乱和“够劲儿”的场面刺激得肾上腺素狂飙。“晃晃悠悠的！够劲！”他怪叫一声，非但没有寻找掩体，反而朝着人群边缘一个正在砸酒瓶的壮汉冲了过去！在那壮汉愕然抬头的瞬间，老高已经矮身滑铲，一脚踹在对方膝窝，同时顺手抄起了壮汉脚边一个半满的、散着刺鼻气味的玻璃酒瓶！壮汉惨叫着倒地，老高则如同泥鳅般钻进了旁边两个正在对喷彩色喷雾的疯子之间，借着他们的身体和喷出的烟雾作为掩护，消失在了人群边缘的阴影里。

老潇则展现了他作为战术家的冷静。他没有去争抢近处的武器，而是迅评估了队伍位置和环境后，朝着侧后方一个相对坚固的混凝土隔断滑去。他的目标是占据一个能观察全局、并能为同伴提供交叉火力（如果有火力的话）支援和预警的点位。同时，他快拾起了脚边几块散落的、带着尖锐棱角的碎混凝土块，作为最基础的投掷武器。

老于被这极端暴力和混乱的环境冲击得脸色白，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跟着老潇移动。他对“生命”和“自然”的感知在这个充满死亡和人工毒素的地方几乎失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危险流动”的模糊直觉。他感觉左侧那台胡乱挥舞机械臂的“娱乐设施”即将失衡倒塌，立刻拉了老潇一把，两人险险避开。同时，他现隔断后面散落着一些未开封的廉价瓶装水和几包皱巴巴的、成分可疑的能量棒——虽然品质低劣，但在这种地方，是宝贵的补给。

老方自己，则在出指令后，朝着另一根金属柱移动。他的“洞察”让他避开了三个摇摇晃晃、试图扑向他的醉汉（他们的动作在“洞察”中如同慢放的、轨迹清晰的木偶）。他快扫视地面，没有现理想的武器，但看到了一截断裂的、露出内部钢丝的电缆。他捡起电缆，在手中掂了掂，又扯了扯，韧性尚可。与此同时，他的“秩序之种”传来一种奇异的感应——在这个极度混乱的环境中，它对周围的“规则”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梳理冲动。那些疯狂的人群、无序的攻击、甚至空气中混乱的能量波动（来自噪音、灯光、化学气体），在“秩序之种”的感知中，都像是一团不断自我冲突、自我消耗的“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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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稍微“梳理”一下这团乱麻，哪怕只是一小片区域，是否能创造出短暂的机会或破绽？

这个念头刚起，异变突生！

“砰！砰！”

两声突兀的枪响压过了电子噪音！人群的尖叫和哄笑瞬间拔高了一个调门，变得更加疯狂！子弹不知从何处射来，击中了中央舞池边缘一个巨大的、喷着彩色液体的储罐！

“轰——！”

储罐爆炸了！并非剧烈的火焰爆炸，而是喷射出大量粘稠的、荧光粉色的不明胶状物，如同泼天的油漆，覆盖了周围一大片区域！被胶状物溅到的人出更加怪异的尖叫，有的开始剧烈抽搐，有的则变得更加狂暴，攻击身边的一切！

混乱升级！

几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娱乐设施”被爆炸波及，其中一台彻底失控，挥舞着冒着电火花的机械臂，如同狂的巨兽，朝着老方他们所在的区域横扫过来！

“躲开！”老潇在隔断后厉声警告（尽管声音被淹没）。

老赵已经从那半截混凝土隔断后冲出，电击器滋啦作响，猛地戳向一个被粉色胶状物溅到、正嘶吼着扑向老于方向的癫狂者后背！那人浑身剧颤倒地。老高则不知从哪里又弄到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正和一个挥舞着链锤的疯子缠斗，动作狂野但有效，专攻下三路和关节。

老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台横扫而来的失控机器冲了两步！在机械臂即将砸落的瞬间，他猛地向侧前方扑倒，同时将手中那截电缆，如同套索般甩出，精准地缠绕在了机械臂的一个关节连接处！他借助前扑的惯性猛地一拉！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机械臂的运动轨迹被强行改变，擦着老方的后背砸在了他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金属柱上，火花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老方虎口崩裂，但他也成功让这台失控机器短暂地“卡”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洞察”捕捉到了那个开枪引爆储罐的始作俑者——一个站在远处高台边缘、穿着镶满铆钉皮背心、手持一把改装过的手枪、脸上带着残忍笑容的光头大汉。那大汉似乎对制造混乱乐在其中，正再次举枪，似乎想引爆另一个目标。

不能让他再开枪！

老方眼中寒光一闪。他松开电缆，就地一滚，捡起了地上一个被踩扁的金属罐头盒。没有时间瞄准，他将全身力气和一丝“秩序之种”赋予的、对“轨迹”和“时机”的微妙把握，灌注到这一掷中！

“嗖——！”

扁平的罐头盒旋转着，划出一道并不优美但异常刁钻的弧线，绕过几个扭动的人影，“铛”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光头大汉举枪的手腕上！

“啊！”大汉吃痛，手枪脱手，从高台上掉了下去，落入下方疯狂的人群中，引起一阵更混乱的争抢。

暂时解除了一个远程威胁，但整个派对的混乱没有丝毫减弱。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粉色雾气（从爆炸的储罐中挥出来），吸入后让人更加头晕目眩，攻击欲望却似乎更强。

“这样下去不行！”老方心中焦急。被动防御和零星反击，迟早会被这无边无际的混乱和人海战术拖垮。必须找到破局点，或者……利用这里的“规则”。

系统说这里是“规则变异体”。变异在哪里？仅仅是更加暴力和混乱吗？

他的“洞察”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他不再专注于具体的威胁，而是尝试去感知这个空间整体的“规则脉络”。

慢慢地，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在这个看似彻底无序的疯狂派对之下，似乎存在着几条隐性的、扭曲的“规则”：

暴力吸引关注，也招致暴力：表现得越凶狠、越显眼，越容易成为其他疯子或暗处枪手的靶子，但也能暂时震慑附近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