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脸,背对着这边,坐在一个控制台前,戴着耳机,好像在看什么屏幕……穿着破旧的工装,头乱糟糟的……旁边墙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很精致的‘知更鸟’图案!”老赵的声音带着兴奋,“我操,不会这么巧吧?直接找到正主了?”
知更鸟本人?
老方的心跳也加快了。但他立刻冷静下来:“先别激动。确定只有一个人吗?有没有武器?周围有没有警报或者陷阱?”
“没看到明显的武器……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应该就他一个。没看到警报装置,但控制台亮着,可能有监控。”老赵回忆道。
是直接现身接触,还是继续观察?甚至是……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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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滴——】
一声清脆但音量不大的电子提示音,突然从那个房间的方向传来。
然后,一个略显疲惫、带着浓浓技术员腔调的男声,清晰地在寂静的管道和房间内响起,他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现了管道口的不之客:
“行了,别在门口挤着了。管道第三号入口的震动传感器五分钟前就报警了。能跟着我的标记找到这里,还没触任何一个陷阱……算你们有点本事。进来吧,把你们背上那个昏迷的小哥也带进来。他的生命体征读数,在我这儿都快报警了。”
语气平淡,甚至有点不耐烦,但……没有明显的敌意。
被现了!
老方深吸一口气,知道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他看了看同伴们,点了点头。
“走,进去。保持警惕,但别表现出敌意。”
老赵率先直起身,走进了那片白光笼罩的房间入口。其他人紧随其后。
房间比老赵描述的还要小一些,大约二十平米。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布满了管线。一面墙上是复杂的控制台和屏幕(其中两三块亮着,显示着似乎是附近区域的监控画面和大量滚动数据),另一面墙堆放着各种工具、零件箱和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一个折叠桌,两把椅子,构成了生活区。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电子元件和……溶咖啡的味道。
那个男人已经从控制台前的转椅上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瘦削,胡子拉碴,眼袋很重,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正透过一副略显磨损的护目镜(此刻推到了额头上)打量着他们。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和灰尘的深蓝色工装,袖口挽起,露出精瘦但结实的小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工装胸口处,用白色颜料手绘的一个栩栩如生的知更鸟图案,与墙上挂的牌子图案一致。
他的目光快扫过五人,在老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老方脸上,尤其是在他眉心似乎微微热的“秩序之种”位置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了然和……兴趣?
“五个。状态都很糟糕。一个深度昏迷,生命体征异常但稳定;一个精神力严重透支,规则共鸣紊乱;三个轻伤加疲劳脱水。”他语很快,如同报菜名,“从‘光之遗迹’的应急通道出来的?本事不小,运气也不错,没死在半路上或者被那两边的疯子逮住。”
他居然知道遗迹?知道通道?
老方心中警铃微响,但面上不动声色:“你是‘知更鸟’?”
“代号而已。这里的人都这么叫我。”男人耸耸肩,指了指墙上的牌子,“你们也可以这么叫。坐吧,地方小,凑合一下。”他指了指地上的几个空弹药箱。
老赵将老于小心地放在行军床上。老高和老潇警惕地站着没动。老方则在“知更鸟”对面的一个弹药箱上坐下,直视着他。
“你知道我们?”老方问。
“知道一点。”知更鸟拿起控制台上一个缺了口的杯子,喝了口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可能是咖啡),指了指屏幕,“遗迹的能量波动异常,应急通道激活,这么大的动静,我这破设备都能扫到个大概。再加上……”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老方胸口(那里,“钥匙”正微微热)和老于,“你们身上带着的‘东西’和‘状态’,太显眼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东西?状态?”老高忍不住插嘴。
“样本-o的同源规则残留,”知更鸟指了指老于的手腕,“还有……更古老的‘秩序信标’的微弱共鸣。”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老方胸口,意味深长。
他果然知道“钥匙”!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老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强迫自己冷静:“你也在找‘火种碎片’?找‘初始之厅’?”
知更鸟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将老方看穿。
“不是我找。”他缓缓说道,声音压低了些,“是‘它们’在找。‘钢蝎’想要它作为‘狂欢引擎’的燃料和坐标放大器。‘秩序之眼’想把它锁进博物馆或者拆了研究。拾荒者里也有人打它的主意,想当筹码或者……更糟。”
“而你?”老方紧盯着他。
“我?”知更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谈不上笑容的表情,“我是个技术员,一个观察者,一个……不想看到这个世界彻底变成某个疯子的玩具或者某个铁疙瘩的标本的倒霉蛋。我在研究‘火种’,研究‘净化序列’,研究怎么给这该死的、越来越疯狂的规则变异踩一脚刹车。顺便,帮帮那些还没完全疯掉、还想活下去的人。”
他的语气里有疲惫,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责任感。
“遗迹的‘心印’给了我们信息,”老方决定摊牌一部分,“说要找到你留下的印记,你知道‘初始之厅’的路径。还要集齐三块‘火种碎片’,重启‘净化序列’,对抗‘狂欢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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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它……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变量’身上了。”他揉了揉眉心,“也好。总比彻底沉寂强。”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工具零件旁,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个小小的指纹锁。
他将拇指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