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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迫近的阴影与生死抉择（第1页）

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尘土的颗粒，沉重地压在胸口。昏黄的应急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映照出绷紧的肌肉和惊恐的眼神。

瘦猴带回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潭的巨石，激起的是死寂般的恐慌。灰色、无牌、厢式货车——这几个关键词与之前所有关于“第七区”的恐怖传闻瞬间重叠。

“他们……找来了？”疤哥的手下，一个绰号“铁头”的壮汉，声音干涩，握着钢筋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白。

“不一定。”老潇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压得极低，“可能是路过，也可能是例行巡逻。我们藏得很深，入口也做了伪装，他们未必现了。”

“万一是现了呢？”老高声音颤，“就停在巷口……那是在等什么？等天黑？还是等支援？”

没有人能回答。未知是最可怕的折磨。

老方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全力感受着手腕上“秩序之种”的律动。印记此刻传来的不再是平稳的搏动，而是一种急促、尖锐、带着强烈预警意味的震颤，仿佛在向他疯狂示警：危险！极高威胁！这与之前面对“血手帮”时那种排斥感完全不同，是一种更深层次、更接近“规则”或“存在”层面的直接冲突预警！

来者不善，且其“秩序”性质，与印记所代表的“秩序”截然不同，甚至……敌对。

与此同时，老于也屏住呼吸，将恢复了大半的感知力提升到极限，小心翼翼地、如同伸出一根无形的探针，朝着巷口车辆的方向延伸过去。他不敢直接“触碰”车辆内部（那太明显），而是试图捕捉车辆周围空气中、地面传导过来的最细微的“生命韵律”和“环境韵律”变化。

几秒后，他脸色煞白地收回感知，额头上冷汗涔涔。

“车里……至少有三个人。”老于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生命韵律’……很‘冷’，很‘硬’，像是……经过严格训练，情绪几乎没有波动。而且……他们身上，有一种很淡、但让我非常不舒服的‘韵律残留’……和我在坡地、在那个变质罐头里感觉到的‘扭曲韵律’……同源！但更……‘有序’？或者说，被‘束缚’、‘隔离’着？”

同源！搜索队的人身上，携带着与厂区“异常”同源的韵律残留！这证实了他们的身份，也说明了他们长期与“异常”打交道，甚至可能……利用或控制着某种“异常”力量？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们在干什么？有动静吗？”老方问瘦猴。

瘦猴努力回忆：“没……没看到人下车。车就停在那儿，动机好像熄火了，但……车尾好像有个很小的红灯，隔一会儿闪一下，不知道是啥。”

红灯？可能是某种监控设备？或者通讯装置？

“不能等了。”老方猛地睁开眼，眼中是决绝的光，“不管他们有没有现我们，他们停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一旦他们决定搜查，或者呼叫支援，我们就是瓮中之鳖。必须立刻撤离！”

“撤？往哪儿撤？”疤哥嘶声道，“外面天还没黑透，这时候出去，万一撞上……”

“分头撤！”老方打断他，语极快，“目标太大，一起走容易被一网打尽。疤哥，你们对这片熟，有没有别的、更隐蔽的出口，或者能暂时藏身、避开那条巷子视线的地方？”

疤哥和瘦猴快对视，疤哥咬牙道：“有！这锅炉房后面，以前有个排煤渣的暗沟，通到后面那个早就干了的臭水渠，顺着渠能摸到居民区后面的烂尾楼群里。但那条沟又窄又脏，而且好多年没走过了，不知道堵没堵死。”

“就那里！”老方当机立断，“疤哥，你带你的人，带上能拿的东西，马上从暗沟走。去烂尾楼群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透了，再想办法转移。记住，分开躲，别聚在一起。”

“你们呢？”疤哥看着老方。

“我们不能走那条路。”老方摇头，“搜索队可能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或者在那里有监视点。我们走另一条路——从正面，但不是巷口那条。”

他看向老潇和老赵：“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进厂区时，看到的那段破损的围墙吗？离这里大概两百米，翻过去就是厂区外围的另一片荒地，虽然危险，但能暂时避开搜索队的视线，也能绕开‘血手帮’常巡逻的主干道。”

“进厂区？！”老高失声，“那里不是更……”

“是外围！而且是相反方向，远离c-区！”老方强调，“搜索队既然出现在这边，厂区那个方向的常规监控可能会暂时松懈。而且，我们只是借道，穿过去，目标是绕到城南劳务市场的另一个方向，找机会混入人群。我们有地图，有老于的感知，小心一点，有机会。”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等于在刀尖上跳舞。但留在原地，风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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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哥看着老方，又看了看自己手下惊惶的兄弟，重重点头：“行！各自保重！如果都能活下来……老地方，锅炉房后面第三根电线杆下面，留暗号！”

没有时间告别，没有多余的言语。生存同盟在更高层次的威胁面前，被迫化整为零，各自寻求生路。

“钉子帮”四人迅收拾了仅有的家当（主要是剩下的干粮和水），在疤哥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挪开角落里一堆伪装过的煤渣砖，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散着浓重霉臭的洞口，鱼贯钻了进去。

老方这边，也迅行动。他们将最重要的东西——剩余压缩干粮、水、军刀、地图证件、药品——塞进军用背包，由体力相对最好的老赵背负。老方、老潇、老高拿上扳手、木矛等防身工具。老于则被要求尽量节省体力，只负责关键时刻的感知预警。

“走！”老方低喝一声，率先轻轻推开那扇用木板和铁丝勉强加固的地下室破门。

门外是一条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短巷，与废品站所在的巷子呈丁字交叉，而搜索队的厢式货车，就停在丁字路口另一端的巷口。

他们必须横穿这条短巷，才能到达通往破损围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