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老潇低喝一声,将虚弱的老方扶靠在墙边,“你休息,我来!”
他动作快如闪电,却异常精准轻柔。先,目光迅扫过束缚床和监护仪,确认没有明显的重量传感器或物理报警线。然后,他双手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医生,同时进行操作:
左手三指轻巧地捏住老于额头电极片的边缘,以极小的角度和力度,顺着皮肤纹理的方向,瞬间将其剥离!几乎没有留下胶痕。
右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捏住了手背静脉输液管上的滑轮止流夹,轻轻向下一滑,完全关闭!另一只手则迅用拇指按住针头附近的皮肤,防止回血。
电极和输液管被分离的瞬间,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没有任何异常波动!显然,系统并未将单纯的“连接断开”视为警报触条件,或者,老潇的动作快到了系统采样的间隙。
紧接着,老潇单手解开老于手腕和脚踝上那些看似复杂、实则只是魔术贴和软扣结合的束缚带——这些束缚显然更侧重于防止无意识乱动,而非防范有意识的逃脱。
整个过程,不过十五秒。
老于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更深的安眠。但脱离了那些电极和管线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实验体”的冰冷,多了几分属于同伴的脆弱。
“方哥,能走吗?”老潇看向老方。
老方强撑着站直,点了点头。印记和精神的透支让他头晕目眩,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能!”
“好,你帮我抬脚,我抬头和肩膀。我们走原路,动作快!”
两人一前一后,将老于从床上抬起。老于并不算重,但在这种紧张环境下,搬运一个昏迷的人,难度倍增。
老潇用肩膀顶开虚掩的房门,警惕地向外张望。走廊依旧空荡,但远处那规律的设备轰鸣声中,似乎隐约夹杂了一丝不同频率的、更加尖锐的电子蜂鸣?很不明显,但令人心悸。
“快走!”老潇低吼。
两人抬着老于,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冲向那个破口。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被地面吸收了大半,但依然清晰。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破口时——
“呜——呜——”
一阵低沉但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猛地从走廊深处、可能是指挥中心或监控室的方向传来!同时,走廊顶部的部分灯带变成了刺目的红光,开始旋转闪烁!
电子锁的异常,或者床体监护仪的某种隐性连接被破坏,终究还是触了警报!比预想的更快!
“进去!”老潇将老于上半身塞进破口,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然后在里面抓住老于的胳膊用力拉。
老方在后面连推带顶,用尽最后力气,将老于完全推进隧道,自己也狼狈地爬了进去。
身后,警报声越来越响,隐约还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走廊拐角传来!
没有时间回头看了!
老潇背起老于(用了一个简单的消防员背负法),对老方吼道:“跟着我!快!”
两人(实际是三人)在狭窄、潮湿、黑暗的古老隧道中,开始了亡命狂奔!
老潇打头,背着老于,身形依旧矫健,但度明显受到拖累。老方跟在后面,感觉肺部像着了火,双腿如同灌铅,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透支的身体和刺痛未消的印记。隧道地面湿滑,好几次他都差点摔倒。
身后,似乎有手电筒的光束和嘈杂的人声从破口方向传来,但被曲折的隧道阻挡,暂时没有追上。
“坚持!快到竖井了!”老潇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带着喘息。
隧道仿佛没有尽头。时间感彻底混乱,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前方出现了那微弱的、来自井口的天光!
老潇冲到竖井下,将老于小心放下靠在墙边,自己猛地向上窜去,抓住冰冷的梯杠,动作迅猛如猿猴。他爬到顶部,用肩膀顶开虚掩的金属盖,探出头去。
地面上,老赵正焦急地守在不远处,装作修剪花坛边缘。看到老潇露头,他眼中爆出狂喜,立刻快步走近,同时用身体挡住可能从其他方向投来的视线。
老潇迅爬出,老赵立刻伸手下去。
下方,老方拼尽最后力气,将昏迷的老于托举起来。老赵力量惊人,抓住老于的双臂,在老潇的协助下,硬生生将老于从竖井里提了上去!
紧接着,老方也咬牙爬上梯子,被老赵一把拉出。
“快!盖回去!”老潇低声道。
四人合力,将沉重的金属盖抬起,尽量放回原处。锁具已经坏了,无法锁死,只能虚掩着,希望短时间内不会被现异常。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将井盖恢复原位,拍掉身上泥土,老高也恰好“结束”了他那边的小混乱,一脸“无辜”地走回来时——
“嘟——!”
刺耳而响亮的集合哨声,划破了蓝色花园庭院虚假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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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访客请注意!园艺体验活动结束!请立即到各自小组引导员处集合!准备返回住宿区!”女协调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庭院里分散各处的访客们,开始慢吞吞地向集合点移动。
老赵和老高一左一右,架着依旧“昏迷”的老于(伪装成中暑或过度疲劳),老潇和老方则跟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