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砸在“猎手”畸变体覆盖着暗红角质的肩膀上,只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弹飞开去。但这一击成功吸引了那个“猎手”的注意,它幽绿的眼睛转向了濒死的幸存者,嘴里出更加兴奋的嘶嚎,扑击的轨迹却因此偏了半米,巨爪擦着幸存者的头皮划过,撕碎了后面墙壁上的一个医疗仪器外壳!
另一边,老赵面临的压力更大!那只“猎手”的度快得惊人,第一击被多功能工具格挡后,它几乎没有停滞,借力蹬在旁边的翻倒药柜上,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返,布满细密倒刺的尾巴如同钢鞭,带着破风声抽向老赵的下盘!老赵急退,但肩膀的伤口牵动,动作慢了半拍,小腿被尾尖扫中,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飙射!
“啊!”老赵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老赵!”老方目眦欲裂,但此刻他正被另一只扑向幸存者的“猎手”缠住!他手中的骨爪和“猎手”的利爪碰撞,出金铁交鸣之声,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麻,连连后退。
通道口,老于焦急地感知着:“还有两个!在靠近!左边一个!后面通道深处也来了一个!度都很快!”
医疗舱瞬间成了绞肉机!三只“猎手”分进合击,还有更多正在赶来!空间狭小,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它们怕强光!用那些破裂的应急灯管!”
老于的喊声如同惊雷!
强光?!老潇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位于医疗舱门口内侧,距离最近的一盏破裂但仍在闪烁的壁灯不远。几乎是在听到喊声的同时,她不顾受伤手臂的剧痛,猛地向前一扑,用没受伤的左手抓住了那根从天花板垂落、末端还在滋滋冒电火花的、裸露着断裂导线的应急灯管!
同时,她右手握着的、仅存一丝能量的多功能工具,被她用牙齿咬住开关,猛地调至“最大亮度紧急照明”模式!
“嗤——嗡!!!”
多功能工具前端的光束生器出不堪重负的过载声响,随即,一道极其刺眼、近乎纯白、带着高频能量脉冲的爆闪光芒,如同微型太阳般在老潇手中爆出来!她将光柱对准了正扑向老赵、同时尾巴已经再次扬起的那个“猎手”的头部!
“嘶嗷——!!!”
被强光直射的“猎手”出痛苦至极的尖锐嘶鸣!它覆盖着暗红角质的头部虽然没有被烧穿,但那幽绿的眼睛在强光刺激下瞬间爆出更混乱的光芒,它疯狂地甩着头,爪子胡乱地抓挠着空气和地面,攻击动作彻底变形,甚至撞在了旁边的医疗床上!
有效!
但这爆式的强光也瞬间耗尽了多功能工具最后一点能源,光束熄灭,工具本身出过热警报,烫得老潇差点脱手。而她左手抓着的、仍然连着部分线路的应急灯管,也因为强光引的能量扰动而“噼啪”一声,炸开一团更大的电火花,几块碎裂的灯管玻璃和灼热的金属碎片迸溅!
“右边!药柜后面!有个通风管道!通向下层维修通道!快走!别管我!”
几乎是强光亮起的同一瞬间,那个濒死的幸存者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出声!他指着医疗舱右侧一个被翻倒的巨大金属药柜半掩着的墙壁角落。喊完这句话,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口中涌出大量黑红色的、带着异味的血块,眼神迅涣散。
但他最后的指引,为绝境中的团队指明了一线生机!
“走!”老方当机立断!他趁面前被强光影响稍小的“猎手”动作迟滞的刹那,狠狠一脚踹在它相对脆弱的膝关节侧面!骨裂声中,“猎手”哀嚎着失去平衡倒地。
“老赵!能走吗?”老方一边吼,一边冲向那个被指出的角落。
“死不了!”老赵咬牙,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上。老潇扔掉报废的工具和烫手的灯管残骸,也忍着痛楚冲了过去。
老于早已从门口退入医疗舱,快扫开药柜周围的杂物。果然,在药柜与墙壁的缝隙后面,有一个大约半米见方、覆盖着锈蚀格栅的通风口!格栅的螺丝已经松脱大半!
“砸开它!”老方吼道。
老赵不顾腿伤,抡起手中的多功能工具(已无能量,但还算结实)狠狠砸向格栅!“哐当!”一声,本就松动的格栅向内凹陷,脱落!
一股带着灰尘和更浓郁铁锈味的阴冷气流从黑黝黝的管道口涌出。
“快!进去!”老方推着老潇和老于先钻。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拦住它们!”老方回头,看到那只被他踹倒的“猎手”已经挣扎着爬起,另外两只受到强光影响的“猎手”也晃着脑袋,重新锁定了目标,而通道里,另外两个“猎手”的热源已经逼近到门口!
老赵将最后一个还能用的、从货舱带来的简易燃烧棒(用怪物油脂和碎布临时制作的)猛地砸向医疗舱中央的地面!燃烧棒碎裂,里面混合的油脂和易燃化学粉末(从散落药品中刮取的)被电火花引燃,“呼”地腾起一片不算大但足够刺眼和产生浓烟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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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和烟雾暂时阻挡了“猎手”们的视线,它们本能地退避了一下。
“走!”老方推了老赵一把,老赵咬着牙钻进通风管道。老方最后看了一眼医疗舱——那个幸存的拾荒者已经没了声息,倒在血泊中。而火焰对面,几个幽绿的光点正穿透烟雾,死死盯着他。
老方不再犹豫,矮身钻入管道,同时反手将那个砸掉的格栅尽力拉回,卡在管道口,希望能稍微阻挡一下。
管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铁锈味。管道壁冰冷粗糙,布满了凝结的油污和不明污垢。只能听到前面同伴艰难的爬行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
身后,通风口方向很快传来了金属被猛烈撞击、撕扯的刺耳噪音,以及“猎手”们愤怒而饥饿的嘶吼。格栅坚持不了多久。
“往前!快!”老方在黑暗中催促。
管道并非笔直,有转弯,有向上向下的坡度。老于在最前面,依靠着微弱的感知摸索方向,尽量选择向下、且气流相对通畅的路径。爬行了大约两三分钟(感觉却无比漫长),身后管道口方向的撞击声和嘶吼声逐渐微弱,似乎“猎手”们没有追进来,或者被管道复杂的结构暂时困住了。
但危机并未解除。管道内的空气越来越浑浊,温度也越来越低。老赵腿上的伤口在爬行中不断摩擦,痛得他冷汗直流,爬行的度明显慢了下来。老潇受伤的手臂也使不上力,全靠身体和膝盖摩擦前进,同样艰难。
“前面……好像变宽了……有风吹上来……下面好像是个……比较大的空间。”老于喘着气报告。
又爬了几米,管道陡然向下倾斜,然后一个近乎垂直的拐弯。下方有微弱的气流和更明显的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传来,隐约还能看到一点点极其暗淡的、仿佛从极远处透上来的暗红色光芒。
“我先下去看看。”老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顺着管道滑了下去。几秒钟后,下面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安全!下来吧,不高,下面是……一堆废弃的管道和零件,小心点。”
老潇、老赵、老方依次滑下。
落脚处果然是一堆柔软(相对而言)的、堆积了厚厚灰尘和油污的废弃隔热材料、断裂的管道和金属零件,像个小山包。他们从约三米高的管道口滑落,落在上面,虽然狼狈,但没受新伤。
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大型的垂直维修井或者设备间的上层检修平台。空间比医疗舱和通道都大得多,呈圆柱形,直径约十米,深不见底。他们所在的“小山包”堆积在平台边缘。平台本身是金属网格结构,可以看到下方更深处的黑暗,以及从极深处透上来的、规律脉动着的暗红色光芒。那股低沉的、仿佛巨型机械心脏跳动的“嗡鸣”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