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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昼的狩猎牺牲遗骸与脉动的终点（第1页）

灰白的天光勉强驱散了废土之夜最深的寒意，但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与腐朽气息丝毫未减。老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球布满血丝，守了整整一夜。屋外令人不安的动静时远时近，但幸运的是，没有东西试图闯入他们这处简陋的避难所。

迈克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昏睡了一夜，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头滚烫——伤口感染加上失血和低温，让他起了高烧。

老潇检查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物资：水壶还剩大约oo毫升水，能量棒几乎吃完，药品也所剩无几。迈克的状况不能再拖，他必须立刻外出，寻找更多食物、水，尤其是药品和更专业的医疗用品。

“迈克，醒醒。”老潇轻轻推了推他。

迈克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干裂：“长……官？”

“我要出去找东西。你留在这里，尽量别出声，别动。这把匕你拿着防身。”老潇将匕塞进他完好的左手里，又把自己的磁能步枪检查了一遍，能量显示。“我尽量在中午前回来。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或者有东西闯进来，你……自己想办法。”

迈克虚弱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被坚毅取代：“明白，长官。小心。”

老潇将堵门的家具挪开一条缝隙，闪身出去，又迅将缝隙还原。清晨的废土街道比夜晚更清晰，也更显荒凉。薄雾弥漫，能见度不高。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先，需要确定搜索方向。他取出怀中的晶体。在白天，晶体的光芒几乎看不见，但那种温热的脉动感依旧清晰。他集中精神去感受，脉动的指向……似乎比昨天更明确了，指向城镇中心偏东的方向。

“先去那里看看。”老潇决定相信晶体的指引，同时也留意沿途可能存在的商店、诊所或民宅，搜刮物资。

他紧贴着建筑的阴影，利用废墟和废弃车辆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前进。晶体指引的路线并非直线，需要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和一片开阔的停车场。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游荡的感染者，大多行动迟缓，背对着他，似乎没有察觉。

在一个拐角，他现了第一个有价值的点——一家门脸被砸烂的小型便利店。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伏，但老潇还是在最里面的角落，从一个倒塌的冰柜后面，翻出了几罐过期但密封完好的豆子罐头，还有两瓶塑料瓶装水（瓶身布满灰尘，但水看起来澄清）。他将这些宝贵的收获塞进随身携带的破背包里。

继续前进，晶体脉动越来越强。穿过停车场时，他不得不匍匐爬过一辆辆锈蚀的汽车底盘，以避免被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感染者现。就在他即将爬出停车场边缘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左侧一片半人高的、枯黄杂乱的草丛。

草丛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颜色与周围的枯草不太一样。

老潇心中警铃微作。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那是……一抹暗绿色，带着迷彩斑点。是军服的颜色！

他心脏猛地一沉。犹豫了一下，他改变方向，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草丛挪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抹绿色越来越清晰。是两个人，背靠背倒在那里，身体半掩在枯草中，一动不动。

老潇的心跳如擂鼓。他认出了那身衣服——苏军的制式迷彩，和他们来时穿的一样！

是维克多？萨沙？伊戈尔？

他咬紧牙关，拔出匕，一点点靠近。没有感染者的嘶嚎，周围死寂得可怕。

终于，他看清了。

是萨沙和伊戈尔。

他们背靠着背，坐在草丛里，头无力地垂着，脸上和身上布满了已经干涸黑的血迹和可怕的撕裂伤。萨沙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伊戈尔的胸口则被某种利器（或者爪子）完全剖开，内脏隐约可见。他们的武器散落在身边，弹匣都是空的。周围草丛有激烈挣扎和拖曳的痕迹，还有几具被爆头或打烂的感染者残骸，已经高度腐烂。

显然，他们在传送落地点附近就遭遇了袭击，经过激烈抵抗后，寡不敌众，牺牲在了这里。时间……可能就在他们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

“操……”老潇喉咙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愤怒涌上心头。维克多手下的精锐老兵，一起经历了铁砧基地的撤离、时空夹缝的逃亡、疤痕边缘的侦察……最终，却无声无息地倒在了这个陌生的废土，连敌人的全貌都没看清。

他强忍着情绪，检查了一下他们的遗物。除了损坏的武器，萨沙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烧毁的“个人时空锚”残骸，伊戈尔手里则攥着一块沾血的、似乎是“海妖”艇内仪表盘的碎片。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现维克多的踪迹。

维克多呢？他还活着吗？还是也倒在了别处？

老潇沉默地站起身，对着两位战友的遗体，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他迅用周围的枯草和碎石，简单地掩盖了他们的遗体。现在没有条件安葬，他只能做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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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走好。”他低声道，然后强迫自己转身，继续朝着晶体指引的方向前进。悲伤和愤怒必须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迈克，还有可能还活着的老高、老于、老赵，甚至维克多。

萨沙和伊戈尔的死，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这里没有阵营，没有高科技战争，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搏杀。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瞬间的死亡。

晶体脉动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甚至隐隐烫。指引的方向，是一栋相对完好、有着明显医院红十字标记的五层建筑。但它的大门被乱七八糟的废弃物和锈蚀的车辆残骸堵死了大半，只留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缝隙。缝隙后面，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医院……药品、医疗设备、可能还有干净的绷带和消毒剂。这正是迈克急需的！但同样，医院往往是感染者和各种危险的高区。

老潇在远处观察了片刻。医院周围静悄悄的，没有看到明显的感染者活动。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那栋建筑内部，绝对不平静。

“没时间犹豫了。”他想起迈克越来越高的体温和苍白的脸。他必须进去。

他检查了一下磁能步枪，能量。又从萨沙和伊戈尔遗骸旁，捡起一把还能用的、带有刺刀的苏制突击步枪（弹药不多，但总比没有好），作为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