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再次开始逃亡,在钢铁与数据的迷宫中穿行,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废弃设备作为掩护,躲避着后方越来越近的追击,以及前方可能出现的巡逻单位。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这个“数据坟场”的细节:一些被暴力拆解、核心被取走的巨大服务器,上面残留着与“逻辑基板”风格类似的蚀刻纹路;一些存储罐体上,用无法理解的文字标注着“高熵样本”、“规则污染体-封存”、“禁忌知识-逻辑锁”等令人不安的标签(由n翻译);甚至在一处开阔地带,看到了数个巨大的、如同玻璃棺材般的透明容器,里面悬浮着一些早已失去活性、形态扭曲怪异的生物或机械残骸,容器表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这里,确实是一个埋葬着无数世界“危险”与“异常”的坟墓。
而他们,正在这坟墓中,被一群“清道夫”追猎,奔向一个希望渺茫的“出口”。
身后的金属轰鸣与钻探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清道夫单位那种单调的通讯:“目标轨迹锁定。部署包围网。启用高追击单元。”
前方,穿过最后一片由倒塌管道形成的障碍区,n指示的目标区域就在眼前——那是一面巨大的、布满了各种粗细管道和接口面板的金属墙壁,墙壁中央,有一个被厚重的、带有复杂机械锁的金属闸门封闭的圆形通道口。闸门边缘的指示灯全部熄灭,似乎早已废弃。但n检测到的微弱能量残留,正是从闸门缝隙中渗出。
“就是那个门!想办法打开它!”老方喊道。
然而,就在他们冲向闸门的同时,两侧和身后的通道中,数十个形态各异的“清道夫”单位如同潮水般涌出!有履带式、有多足步行式、也有悬浮式!它们统一的锈蚀金属外壳,冰冷的红色光学传感器,以及抬起的手臂上搭载的各种能量武器或物理抓取工具,构成了令人绝望的包围圈!
“完了……被堵死了……”疤哥瘫倒在地,仅剩的一个手下也面如死灰。
老赵、老高、老潇背靠背,将老方和老于护在中间,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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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看着手中彻底沉寂的幽灵残骸和两块碎片,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似乎代表着最后希望的闸门,心中涌起一股不甘的狂怒。
难道就这样结束在这里?被当作“垃圾”清理掉?
就在清道夫军团的武器开始充能,红色瞄准光束锁定众人的瞬间——
老方怀中那块早已冰冷死寂的“规则标尺碎片”,毫无征兆地、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如同心脏停跳前的最后悸动。
与此同时,他手腕上那彻底枯死的印记深处,那被老于称为“根”的、早已失去所有感觉的位置,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刺痛”。
这刺痛并非来自印记本身,而是仿佛被外部某个同源的、巨大的、沉睡的“秩序场”的波动,隔着无尽虚空与层层屏障,极其偶然地“撩拨”了一下!
这波动……方向……似乎就来自于……那扇紧闭的、废弃的金属闸门之后?
【n(突然,声音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等等!检测到闸门后方传来极其微弱、但位阶极高的‘秩序共鸣’!特征……特征与‘秩序之种’原始印记、‘规则标尺’、甚至……‘编织者’文明核心编码有高度相似性!虽然极其微弱,仿佛只是无尽岁月前留下的一个‘回响’或‘烙印’,但……确实存在!】
闸门后面,有什么东西?一个古老的“秩序”残留?一个“编织者”文明设在此地的安全屋或通讯站?还是……别的什么?
清道夫军团的武器充能完毕,暗红色的光芒在枪口凝聚。
没有时间思考了!
老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怀中那块刚刚悸动了一下的“规则标尺碎片”,朝着那扇紧闭的闸门,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打开它!!!”
碎片划出一道黯淡的银灰色轨迹,旋转着,撞向了闸门中央那个复杂的机械锁。
在碎片与锁具接触的刹那——
“嗡……”
并非巨大的声响,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规则层面响起的共鸣。
碎片没有爆炸,没有闪光。
它只是轻轻地贴在了锁具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凹槽上。
然后,那个凹槽,亮起了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纯净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顺着锁具内部早已干涸的能量回路,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流淌开来,激活了一个又一个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符文。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一连串清脆的、仿佛生锈齿轮被强行唤醒的机械运转声,从厚重的闸门内部传出!
闸门边缘的尘土簌簌落下。
巨大的、锈蚀的圆形闸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向内侧滑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明显、更加古老、更加纯净(尽管依旧微弱)的“秩序”气息,混合着陈年尘埃的味道,从缝隙中涌出!
清道夫军团的攻击,在这一刻骤然动!数十道暗红光束交织成死亡之网,覆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