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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管道迷踪与微弱回响（第1页）

冰冷的金属碎片紧贴着汗湿的掌心，带来一丝粗粝的刺痛感，勉强对抗着深入骨髓的疲惫。老方弓着腰，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薄冰上，耳朵捕捉着管道层里每一点细微的声响——远处蒸汽泄漏的嘶嘶声，金属热胀冷缩的呻吟，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缓慢而规律的“嘀嗒”声，像水珠落在铁皮上，又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

他不敢走远，估算着距离老潇他们大约三十米，在一个稍微宽阔的岔路口停下。左边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半掩的舱门，门上的标识在远处应急灯的惨绿光晕下勉强可辨——“二级滤清维护间”。

维护间……可能会有工具，甚至可能找到图纸或通讯设备。老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各处的疼痛，贴着墙壁向那扇门摸去。

门轴锈蚀得厉害，推开时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门内一片漆黑，只有外面通道渗入的微弱绿光，勾勒出里面堆积的轮廓——工作台、工具架、散落的零件，还有挂在墙上的一些不明器械。

他摸索着墙壁，找到了一盏固定在墙上的应急灯开关。按下去，毫无反应。动力可能早已中断，或者这盏灯坏了。

他只能借着门外的光，在黑暗中小心地翻找。工作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手指拂过，留下清晰的痕迹。工具架上大多是锈死的扳手、钳子，没什么用处。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目光扫过墙壁，忽然定住了。

那里挂着一个巴掌大小、有着厚重黄色塑料外壳的方块状设备，一根可伸缩的天线歪斜地伸着。外壳上有几道裂纹，沾满油污，但正面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绿色指示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奏，微弱但持续地一闪、一闪。

手电？不，看形状和天线……像是某种环境检测仪或者老式辐射计。

老方心头一动。这东西居然还有电？他小心地将其从挂钩上取下。入手沉甸甸的，背面有一个卡扣式的电池仓。他试着抠开，里面是两节圆筒形的、型号古老的标准电池，但看起来状况很差，电极有锈蚀痕迹。就是这点残存的电力，维持着那微弱的指示灯。

他尝试按下正面几个模糊不清的按钮。一开始毫无反应。他用力拍了拍外壳，又反复按动开关。

“滋啦……咔……”

一声轻微的电流噪音后，检测仪正面一块小小的、布满划痕的灰色屏幕，竟然亮起了昏暗的背光！屏幕先是显示了一堆乱码和雪花，随即跳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由像素块组成的界面：

[系统自检……]

[电源：…不稳定]

[传感器校准……失败，使用预存基线]

[模式：广谱环境监测（基础）]

成了！

老方心中一喜，立刻选择启动环境扫描。屏幕闪烁了几下，开始滚动显示数据：

[温度：°c]

[湿度：]

[气压：okpa正常]

[背景辐射：oμsvh安全范围]

[空气成分：氮气，氧气，氩气o，二氧化碳oo……检测到微量碳氢化合物挥物、硫化物……]

前面的数据看起来虽然恶劣，但还算在可接受范围。然而，当扫描进行到“生物有机污染”和“异常能量场”项目时——

屏幕猛地一暗，紧接着，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起来！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有机生物污染源！]

[类型：未识别复合畸变态]

[浓度：危险级！建议立即隔离！]

[检测到异常生命反应！距离：＜o米！数量：多！快接近中！]

[异常能量场干扰……数据紊乱……]

[警告：检测到精神污染残留信号（微弱但持续）……]

几乎在红色警告亮起的同时，老方的耳朵也捕捉到了声音的变化！

那原本规律的滴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通道深处、尤其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的更加清晰、更加密集的摩擦和拖拽声！那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而且声音正迅变得响亮、靠近！

糟了！检测仪的警报声，或者他们这群“新鲜生命”散的信号，把什么东西引来了！

老方一把将检测仪塞进怀里（屏幕朝内，免得光线暴露自己），抄起金属碎片，转身就向老潇他们所在的岔路口冲去！必须汇合！必须立刻转移！

然而，他刚冲出维护间没几步，就猛地刹住脚步！

前方通往岔路口的通道，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个佝偻、湿滑、不断滴落着粘稠暗色液体的身影，已经从阴影中缓缓站了起来，堵住了去路！

它们的形态和之前遇到的“畸变体”、“猎手”、“异合体”都不同。体型相对较小，约莫普通人高度，但四肢和躯干极度扭曲，仿佛被随意揉捏过的蜡像。皮肤（如果那还能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布满半透明的、仿佛水泡般的凸起，不断渗出粘液。它们的头部几乎退化，只有一张布满细密螺旋状利齿的、直接长在肩膀位置的“口器”，正一张一合，出“嗬嗬”的、如同漏气般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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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水泡畸变体”移动度不快，但动作诡异，四肢着地时像蜘蛛，直立时又摇摇晃晃。它们似乎没有明确的眼睛，但那张“口器”不断开合，似乎在嗅探空气中的味道，并且，它们前进的方向，正对着老方，以及更远处的老潇他们！

至少四只！而且它们身上不断滴落的粘液，在金属地面上留下一条条冒着淡淡白烟的腐蚀痕迹！

前有堵截！而且听声音，后面和两侧可能也有东西在靠近！被包围了！

“老潇！老于！有东西过来了！准备战斗！往我这边靠！”老方压低声音嘶吼，同时大脑飞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