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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集会路径与沉睡者的低语（第1页）

晶歌林地中央，被巨大的、天然形成阶梯状晶簇环绕的“韵律广场”，此刻肃穆而凝重。

几乎所有能够移动的地脉守望者都聚集于此。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艾尔芙般修长优雅，有的如索尔般庞大如山，有的则纤细如晶丝，或矮壮如晶墩。不同色泽、不同明暗的光芒在它们晶簇构成的身躯上流转，代表着各自的状态与情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复杂的“集体韵律”，老于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混杂的：深沉的悲伤（对伊瑟拉大师与古律之心命运的哀恸）、顽固的坚守（对长久以来“维持静滞”职责的本能维护）、对未知的迷茫与恐惧、以及……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对“改变”与“可能新生”的隐秘期盼。

缇娜·晶痕并未亲身到场，但一道由纯净蓝色光晕构成的、略显模糊且不稳定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广场一侧，代表着这位因公受损的档案守护者的意志。

索尔长老居于广场中心最高处，它的意念如同洪钟，将伊瑟拉日志揭示的真相、老方团队的来历与现状（简要）、以及当前面临的十字路口，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位守望者。

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晶簇随着林地韵律明灭的微弱光芒，以及那些无法完全抑制的、代表震惊、痛苦与挣扎的个体韵律波动。

然后，“辩论”开始了。

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韵律的交流、碰撞与共鸣。不同的守望者，或者小团体之间，以各自独特的韵律波动为载体，交换着观点、情绪、记忆片段乃至推演出的可能性。在老于的感知中，这就像一场无声却激烈无比的交响乐辩论会，各种“声部”起起伏伏，时而和谐共鸣，时而激烈对抗。

老赵、老潇和老方（勉强站立，由老于搀扶）站在广场边缘一个稍高的晶台上，作为旁听与即将言的“变量”。他们听不懂具体的韵律含义，但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压力与分歧。

良久，韵律的碰撞渐渐平息，几种主要的倾向性“路径”被提炼出来，由索尔长老以更清晰的意念，向团队传达：

“路径一：坚守静滞，维系现状。”

内容：继续执行现有职责，以生命涌泉和林地自身的和谐韵律，尽可能维持“古律之心”的静滞状态，延缓其衰败。对潜在的“狂藤”残留保持最高警戒，但避免任何主动触及核心规则的尝试。

支持理由：风险最低，最符合伊瑟拉大师“延续存在”的初衷（尽管是痛苦的延续），能最大程度保护当前林地生态与守望者族群的稳定。

反对理由代价：“古律之心”的衰败不可逆转，只是时间问题。静滞状态本身就在持续消耗其根本，且无法排除“狂藤”残留有朝一日复苏或变异的风险。本质上是“缓慢的死亡”，将问题留给更遥远的未来，且未来可能更没有解决的能力。

不确定性：衰败度、污染残留稳定性。

“路径二：温和唤醒，补充引导。”

内容：在不直接触碰或试图解除“伊瑟拉诅咒”的前提下，利用外部高纯度的生命能量（如更高效利用生命涌泉）、和谐的秩序韵律（如集结守望者进行大型共鸣仪式），尝试对“古律之心”进行“安抚”与“能量补充”，希望能激其自身残存的修复机制，在静滞框架内恢复部分活性，改善其状态，延长健康存续时间。

支持理由：相对温和，可能改善现状，为未来争取更多时间和可能性。符合“治愈”而非“破坏或维持”的期望。

反对理由代价：效果未知，可能需要消耗大量林地自身资源（甚至透支生命涌泉）。存在刺激“狂藤”残留或意外扰动“诅咒”稳定性的风险。若失败，可能加衰败。

不确定性：效果大小、资源消耗与收益比、触副作用的概率。

“路径三：解除诅咒，直面核心。”

内容：集结最精通规则与韵律的守望者（可能需要缇娜这类专家），借助外部“高位格秩序火种”的力量（明确指向老方的传承核心）作为“钥匙”或“防护”，尝试深入“古律之心”最底层的规则结构，定位并安全地“解除”或“重构”伊瑟拉留下的“强制静滞锁”（悖论节点）。目标是释放“古律之心”被禁锢的完整功能，让其能够以健康状态自主对抗残留污染，或至少能够进行有效的自我修复。

支持理由：理论上能根治问题，让“古律之心”真正“苏醒”并挥其设计功效。是对伊瑟拉矛盾选择的“勇敢纠正”，可能带来真正的新生。

反对理由代价：风险极高！需要深入文明终极造物的核心规则，任何操作失误都可能导致规则崩溃、自毁协议意外完成、污染全面爆、或操作者（包括老方）被规则反噬彻底抹杀。对操作者的规则理解力、精细控制力、以及“火种”的适配性要求达到变态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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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性：成功率极低；解除后“古律之心”的即时反应；残留污染的反应；对操作者的具体要求和消耗。

“路径四：辅助完成，彻底净化。”

内容：承认“治愈”已不可能，或风险无法承受。转而集结力量，以可控方式，辅助“古律之心”完成当年被中断的“最终自毁协议”。目标是彻底净化核心与所有“狂藤”残留，从根源上终结污染与痛苦。但这也意味着“古律之心”本身的毁灭。

支持理由：一劳永逸地解决污染威胁，终结“古律之心”漫长的痛苦。是最“干净”也最“决绝”的选择，符合某些守望者认为的“对造物的仁慈终结”。

反对理由代价：林地生态将遭受毁灭性打击！“古律之心”是林地所有生命韵律的源头与放大器。其彻底毁灭将导致生命涌泉枯竭、晶簇失去活性、现有生态大面积枯萎死亡，守望者族群的力量也将极大衰退，甚至可能无法维持现有形态。这是用整个林地的“未来”换取“净化”。

不确定性：自毁过程是否能完全控制，确保污染被彻底净化而不产生次生灾害；林地生态能保留多少；幸存守望者的适应能力。

四条路径，每一条都伴随着巨大的阴影与不确定性。广场上的韵律波动再次变得激烈，显然每条路径都有其支持者与反对者。

最终，所有的韵律波动渐渐平息，所有守望者（包括索尔的投影）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晶台上的四人身上。

轮到“变量”言了。

老赵和老潇看向老方。老于也投来征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