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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水渊寻踪与侵蚀之影（第2页）

奥里听懂了，它飞到水面上，身体散出柔和而充满亲和力的光芒，同时出一种轻微而特殊的、仿佛与水波共振的鸣叫。那些光的小生物似乎被吸引了，缓缓向着奥里聚集过来，光点越聚越多。

奥里尝试着，向它们传递一种简单的“节奏”或“意图”——聚集、转向、加。这并不容易，这些小生物智慧极低，更多是依靠本能和对特定能量波动的反应。但奥里作为森林之光的化身，其生命本质的高位阶和纯净光属性，似乎对它们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在经过多次尝试和调整后，奥里终于勉强能让一小群光生物，在它光芒的指引下，做出相对一致的、在固定小范围内盘旋加的动作，形成一小片较为明显的光流扰动。

“可以了！”老方低声道，“这个规模和规律性，应该可以模拟成一次稍微活跃一点的‘自然光涌’。我们就在光涌生、吸引那‘丝线’可能注意力的瞬间，快进入潜流区域。动作要轻，尽量减少自身对水体的直接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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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简单而冒险，但在有限条件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呼吸装置已经准备就绪。每人一根约八十公分长的中空植物茎秆呼吸管，一端用处理过的兽皮简单包裹作为咬嘴。他们用剩余的藤蔓和布料，将一些必要的简陋工具（石匕、石斧、火绒等）尽量防水捆在身上。

“检查装备，调整呼吸。”老潇沉声道，“下水后，保持队形，跟紧老方和奥里。一旦进入潜流，不要抵抗，顺着水流走。注意彼此间的距离和信号。”他看了一眼奥里，奥里会意，表示自己会在前方引路，并利用光芒提供有限照明。

老方最后用“洞察”感知了一下水下情况。灰紫色丝线依旧沉寂。潜流缓慢而稳定地旋转着。“记住，光涌一开始，立刻下潜，进入潜流区域。走！”

奥里飞临预定区域上空，光芒节奏一变，那群被它“训练”过的光小生物立刻开始加盘旋，一片大约直径三四米的区域水面下，蓝色的光点迅流动、汇聚，形成了一团较为明亮和活跃的光斑！

就是现在！

五人咬住呼吸管，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滑入光的湖水中。

水温比想象中温暖一些。视线在入水的瞬间被光的蓝色充斥，能见度很低，只能看到近处影影绰绰的光苔藓和游动的小生物。奥里在前方几米处，像一只光的蓝色水鸟，指引着方向。

老方努力克服水下行动的陌生感和方向迷失感，全力运用“洞察”。在他的感知中，周围是流动的蓝色生机光流，而那股缓慢螺旋向下的潜流，如同一条颜色稍深、规则更有序的“带子”，就在前方不远处。他能“感觉”到那灰紫色丝线，如同一条冰冷的、几乎透明的细蛇，搭在潜流带的边缘，它似乎“觉察”到了上方光涌的扰动，微微“颤动”了一下，将一丝极微弱的“注意力”投向了光涌区域。

好机会！

老方打出手势（尽量模仿水下沟通动作），率先朝着潜流带游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靠近潜流带时，能明显感觉到一股轻柔但持续的吸力。他们调整身体方向，顺着吸力，滑入了那条螺旋向下的水道。

一进入潜流，身体立刻被水流裹挟着，开始向下、向深处旋转移动。度并不快，但方向明确。周围光的水体颜色开始变深，从明亮的淡蓝逐渐转向幽蓝，最后是近乎墨蓝。来自上方水泽的光芒迅远离、消失。

绝对的黑暗再次降临，只剩下奥里在队伍前方散出的一团稳定的、足以照亮周围一两米范围的光芒。呼吸管勉强维持着呼吸，但水压开始逐渐增加，耳朵有些不适。

老方一边适应着旋转下潜的眩晕感，一边持续“洞察”。他能感觉到，他们正沿着那条清晰的“共鸣轨迹”快移动。周围水体的“规则底色”也在生变化，从“水韵生机”的温和，逐渐过渡到一种更古老、更厚重、带着土壤与根脉气息的“地脉生机”。仿佛正在从一片独立的水泽，进入尼文世界更深层、更基础的地脉网络。

而那灰紫色的丝线…在进入潜流后不久，老方就“感觉”不到它了。要么是距离拉远出了他目前“洞察”的极限范围，要么是潜流本身的规则流动屏蔽了那种微弱的连接。

暂时安全了？至少，没有触警报。

潜流通道似乎很长，而且并非笔直向下，而是蜿蜒曲折，有时甚至感觉在水平方向移动了很远。时间感在水下和黑暗中再次变得模糊。呼吸管开始有些不够用，肺部开始感到压力。

就在老于最先感到有些窒息不适，其他人也开始接近极限时，前方的奥里突然出急促的鸣叫（通过水波传递），同时光芒大盛！

老方凝神“看去”，只见在前方幽暗的水道尽头，潜流正将他们带向一个巨大的、着朦胧白光的水下洞口！洞口边缘是复杂的、如同珊瑚或结晶般的乳白色结构，内部透出的光芒柔和而圣洁，带着一种无比强烈的、温暖澎湃的生命共鸣！

那共鸣的强度，远之前在黑暗深处感应到的呼唤，也远比水泽的“水韵生机”更加浑厚、更加接近本源！仿佛…仿佛一颗巨大的、沉睡的、却依然强劲搏动着的心脏，就在那洞口之后！

“森林之心！”所有人心中都升起这个念头。

潜流的度在接近洞口时开始减缓。他们奋力划动，朝着那光的洞口游去。

穿过洞口的一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柔和白光的球形地下空间。空间的下半部分是清澈的、散着微光的湖水，上半部分是空腔。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过十米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光团！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最纯净的生命能量、地脉精华、以及某种至高规则凝结而成的“概念具现”。光团内部，无数温暖的白金色、翠绿色、土黄色的光流如同血脉般缓缓流转、交织、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向整个空间乃至更远的地方（通过那些无形的共鸣轨迹）扩散出一圈圈充满生机的涟漪。整个空间都沐浴在这种温暖、圣洁、充满无限生命可能性的光芒与共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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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因为这种共鸣而荡漾着微光，空间四壁覆盖着从未见过的、散着微光的晶簇和奇异的、如同光构成的藤蔓植物。一些形态优美、半透明、散着微光的小型精灵状生物（似乎是纯粹的能量体或元素精灵）在光团周围缓缓飞舞，出悦耳如风铃般的声响。

这里，就是尼文世界生命与秩序的最后堡垒之一——“森林之心”的所在！

五人（加上奥里）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这里充满生命能量的空气，疲惫和窒息感一扫而空，连身上的旧伤似乎都在这种环境下开始加愈合。奥里更是兴奋地围绕着巨大的光团飞舞，出欢快的鸣叫，它身上的森林之光与“森林之心”的光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彼此交融，让它看起来更加璀璨。

“我的天…”老于仰望着那巨大的光团，眼中满是震撼与虔诚，“这就是…生命本身…”

“牛逼…”老高张大了嘴，“这辈子真值了…”

“小心！”老潇的警告声骤然响起，压过了众人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