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线:共鸣回响与数据裂隙
观察室的寂静被一种极低频的嗡鸣打破,如同巨大的变压器在远方启动。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微红指示的摄像头,镜片深处开始流转起淡蓝色的数据流光。嵌在墙壁内的电极和探头,尖端亮起微弱的电弧。
“‘低烈度共鸣观察’实验,序列apha-o,启动。”一个冰冷的、合成的女声从房间隐蔽的扬声器中传出,“目标单位:三号。开始基础生命体征与规则亲和度同步扫描。”
老方感觉身体下方的金属床板传来轻微的震动,同时,一股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能量场开始弥漫整个房间。这个场不同于外面派对的狂暴混乱,它更加有序、稳定、带有明确的‘扫描’和‘分析’意图。它如同无数双无形的、冰冷的手,开始从物理层面(体温、心率、肌肉紧张度)和精神规则层面(能量残留、意念波动、与环境中基础规则的潜在共鸣性)同时“触摸”他。
伤口在能量场流过时传来细微的麻痒和刺痛。更让老方警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置于一个透明的、缓慢收紧的“网”中,任何精神层面的剧烈波动,都可能被这张网捕捉、放大、分析。
他强迫自己保持放松(尽管身体因紧张而僵硬),将呼吸放得平缓。精神内守,不再尝试主动联系“秩序之种”,而是让其自然沉寂,仅维持最基础的“稳定”内循环。他不能暴露印记的特殊性,至少现在不能。
扫描持续了大约五分钟,能量场渐渐减弱。合成女声再次响起:“基础扫描完成。未检测到高危能量反应。规则亲和度指数:中低(伪?)。精神波动抑制明显。进入第二阶段:环境规则模拟与被动响应测试。”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能量场性质骤然一变!不再是温和的扫描,而是开始模拟出几种不同的、极其微弱但特征明显的‘规则环境’片段,如同快切换的幻灯片:
片段a:一股模仿《光遇》世界“光之韵律”的、温暖但失真的能量波动扫过。
片段b:一丝带着尼文世界“衰败”气息的、冰冷粘稠的负面规则残留。
片段c:某种类似西部“荒芜结晶”的、带着抽取和停滞感的规则碎片。
片段d:一段完全混乱、无序、如同派对“共鸣场”弱化版的纯粹噪音。
每一个片段都只持续两三秒,并密切监测老方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心跳、脑波、皮肤电等)。
老方心中凛然!‘钢蝎’竟然在模拟他们经历过的(或者说,他们身上可能携带残留信息的)其他世界的规则特征!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对“跨世界者”有认知?还是仅仅因为“钥匙”或他们自身携带的“变量”气息被仪器捕捉并尝试解析?
他不敢有任何特殊反应。面对《光遇》片段,他如同沉睡;面对尼文衰败,他表现出本能的轻微不适(这很合理);面对荒芜结晶,他眉头微蹙(模拟被抽取感);面对纯粹混乱,他流露出困惑和排斥。
他在“表演”,表演一个对规则有微弱感知、但并未深入掌握、且在不同规则面前反应“正常”的普通“特殊个体”。
测试似乎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但老方注意到,在每次规则片段切换的间隙,能量场会有一个极其短暂(不足o秒)的“重校准”波动。这个波动很细微,但似乎与整个房间监控系统的某个数据同步节点有关。
他的“洞察”虽然因精神力枯竭而范围有限,但对自身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依然敏感。他开始默默记下这些“重校准”波动的节奏和强度。
或许,这微不足道的“数据裂隙”,在未来某个时刻,能成为做点什么的机会?比如,干扰监控?或者……传递错误信息?
老赵老高线:血锈斗笼与疯狂求生
斗兽场预备区是一个散着浓重血腥和排泄物恶臭的巨大环形空间。四周是高耸的、布满锈迹和抓痕的金属墙壁,上方是密集的、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和强光灯。空间内分隔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用粗大铁栅栏隔开的“笼子”,里面关押着形形色色的“单位”——有的眼神麻木呆滞,有的充满狂躁攻击性,有的则蜷缩在角落瑟瑟抖。
老赵和老高被扔进了同一个较大的笼子,铁栅栏门在他们身后“哐当”锁死。笼子里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三个“单位”: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皮肤呈不健康青灰色、肌肉如同岩石般贲起的壮汉,正用猩红的眼睛瞪着新来者;一个瘦小灵活、眼神狡黠、手指异化成尖锐骨刺的女人,在笼子边缘不安地踱步;还有一个似乎神志不清、不断用头撞着铁栏杆、口中念念有词的年轻男人。
没有医疗,没有食物,只有角落一个散着恶臭的排水口和一小桶浑浊的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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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背靠着冰凉的铁栅栏坐下,默默调整着呼吸,检查着身上被粗糙处理的伤口。电击留下的麻木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火烧般的疼痛和肌肉的无力感。他瞥了一眼旁边瘫在地上、依旧有些昏沉的老高,又警惕地观察着另外三个“室友”。
那个青灰色壮汉似乎把他们当成了威胁(或者潜在的猎物),喉咙里出低沉的呼噜声,开始缓缓逼近。
“喂,新来的。”骨刺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不想第一场就变成烂肉的话,最好学聪明点。在这里,要么够狠,要么……懂得合作。”她的目光在老赵和老高之间游移,似乎在评估他们的价值。
老赵没说话,只是将之前从改造人身上扯下的、那截带着尖刺的金属臂握得更紧了些,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逼近的壮汉。
就在这时,预备区上方的广播响起一个粗野的男声:“下一场!初级混战!笼号:七!‘石头’、‘跳蚤’、‘碎嘴’、还有两个新来的没编号的!上场!”
他们所在的笼子铁门轰然打开!几个手持电击棍和麻醉枪的黑衣人站在门外,示意他们出去。
“到我们了!”骨刺女人(“跳蚤”)低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身形异常灵活。
青灰色壮汉(“石头”)咆哮着,如同一辆坦克般冲撞出去。
那个神志不清的年轻人(“碎嘴”)似乎被广播惊醒,怪叫着也跑了出去。
老赵踢了老高一脚:“醒醒!走了!”
老高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嘟囔着:“操……到点开饭了?”
两人跟着冲出笼子,被黑衣人驱赶着,通过一条昏暗的通道,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地面铺满粗糙沙土和干涸血痂的圆形场地——这就是“斗兽场”!
场地周围是高耸的、布满尖刺的铁丝网和观众席(虽然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监控探头)。头顶是刺眼的探照灯。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铁锈味。
广播声再次响起:“规则:无限制!最后还能站着的,活!或者……让我们看得开心也行!开始!”
没有裁判,没有倒计时。杀戮指令直接下达!
“石头”狂吼一声,径直冲向看起来威胁最大的老赵!而“跳蚤”则如同鬼魅般绕向侧翼,目标似乎是状态不佳的老高!“碎嘴”则在原地手舞足蹈,对着空气胡言乱语。
老赵眼神一厉,没有硬撼“石头”的冲撞,而是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将金属臂刺横在身前。“石头”沉重的步伐激起沙土,一拳砸来,带着恶风!老赵侧身闪过,金属臂刺顺势划向对方粗壮的手臂,却只留下一道白痕和刺耳摩擦声——对方的皮肤硬得离谱!
“跳蚤”已经接近老高,骨刺手指直插老高脖颈!老高虽然昏沉,但生死关头本能爆,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顺手抓起一把沙土扬向“跳蚤”。“跳蚤”敏捷地后跳避开,眼神更加阴冷。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老赵依靠经验和狠劲与“石头”周旋,寻找弱点;老高则凭着混乱的本能和偶尔灵光一现的怪招,勉强抵挡“跳蚤”的快攻。而“碎嘴”不知何时,竟然开始用头疯狂撞击场地边缘的铁丝网,出“哐哐”巨响,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这是一场为了生存、毫无荣誉可言的原始搏杀。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老潇线:雾锁迷城与逻辑陷阱
迷宫适应性测试室,并非想象中由墙壁构成的复杂通道。老潇被推进一个空旷的、地面画着网格线的白色房间,唯一的门在身后关闭。
“适应性测试:基础逻辑与路径规划。第一阶段:视觉干扰。”合成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