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冰冷、寡淡、带着垃圾箱的异味,但进入胃里,确实带来了一丝微弱的热量和饱腹感,暂时压下了饥饿的灼烧。
“水……”老高舔着干裂的嘴唇,看向那盒牛奶空壳和空水瓶。
“去便利店。”老方做出了决定,“买一瓶最便宜的水,五个人分。这是我们第一次‘投资’,必须换回足够维持今天活动的‘燃料’。”
他们攥着那五张皱巴巴、沾着污渍的纸币,如同握着最后的希望,走向那家小时便利店。
推开门,门铃出刺耳的响声。店内灯光惨白,货架稀疏,一个头油腻、穿着脏围裙的中年店主正趴在收银台后打瞌睡,被惊醒后,用混浊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买水。”老方将五块钱放在柜台上,指了指最角落里标价元的廉价矿泉水。
店主撇撇嘴,慢吞吞地拿下一瓶水,找回三枚一元硬币,扔在柜台上,硬币叮当作响。
一瓶oo毫升的矿泉水。这就是他们全部财产换来的东西。
走出便利店,五人找了个背风的墙角,小心翼翼地将水瓶传递,每人轮流喝几小口。清凉(冰冷)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满足感。但一瓶水很快见底。
“钱还剩三块。”老潇捏着那三枚冰冷的硬币,“得用在刀刃上。”
“需要工具。”老赵说,“一把好点的刀,或者能撬东西的工具。锈刀太不顶用。还需要容器,装水,或者找到更多食物时装东西。”
“还需要生火的东西。”老高补充,“火柴,打火机,哪怕一盒最便宜的。”
三块钱,能买什么?
他们再次观察街道。旧货店门口堆着一些破烂,价格标签模糊。当铺橱窗里东西更贵。最终,他们的目光被便利店旁边一个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样零碎物品的老头吸引。老头面前铺着一张脏布,上面摆着几个生锈的扳手、一把旧剪刀、半盒受潮的火柴、几个空铁罐,还有一件看起来厚实但破了好几个洞的旧棉衣。
老头低着头,似乎在打盹。
“去问问。”老方走过去,蹲下身,“老板,这些东西怎么卖?”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嘟囔道:“扳手两块一个,剪刀一块五,火柴五毛一盒,罐子不要钱白送,棉衣……五块。”
太贵了。
老方拿起那把旧剪刀看了看,虽然旧,但刃口还算完整,比生锈小刀好用。又看了看那盒受潮的火柴,如果能用,就是生火的希望。
“剪刀一块,火柴五毛,行不行?我们只有这么多。”老方摊开手,露出那三枚硬币。
老头斜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眼巴巴看着的同伴,哼了一声:“剪刀一块二,火柴白送你们了。爱要不要。”
一块二!他们只有三块,买了剪刀和(白送的火柴),还剩一块八。
老方犹豫了一下,看向那件破棉衣。如果能得到它,晚上取暖会好很多。但钱不够。
“棉衣……能不能便宜点?三块?”老方试着问。
“五块,不讲价。”老头很坚决。
“那……用东西换呢?”老高突然插嘴,他从怀里掏出那把生锈的小刀,“这个,加上一块钱,换你的棉衣,行不?”
老头接过小刀看了看,锈迹斑斑,但基本的形状还在。他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老高急切的眼神,似乎在权衡。最后,他点了点头:“行吧,看你们可怜。刀加一块五,棉衣拿走。”
一块五!他们只剩下两块五了(买了剪刀和火柴后)。用一块五和锈刀换一件破棉衣?
“换!”老方当机立断。棉衣的御寒价值,在眼下远远过一把不顶用的锈刀和一块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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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完成。他们得到了:一把旧剪刀(一块二),一盒受潮的火柴(白送),一件破洞但厚实的旧棉衣(锈刀+一块五),以及剩余的一枚一元硬币。
资源重新分配:剪刀和火柴由老潇保管(他心细)。棉衣暂时给身体状况最差、也是主要治疗者的老于穿上,虽然破洞漏风,但好歹多了层保暖。一元硬币作为应急资金。
有了剪刀,他们可以尝试制作更有效的工具(比如将空铁罐改造成简易煮水容器)。有了火柴(如果能点燃),晚上生火的希望大增。有了棉衣,老于的状态能好一些,也能更好地维持治疗能力。
第一轮“资源配置”结束,他们感觉稍稍有了点底气。
“接下来,分头搜集情报和物资。”老方布置任务,“老赵,你跟我去更远的街道看看,摸清地形,留意警察巡逻路线、其他流浪者聚集地、以及可能找到更多‘可回收资源’的地方(比如大型市后门垃圾集中点)。老高,老潇,你们留在这附近,老高负责在慈善厨房开始供粥后,想办法多弄一份(观察领取规则,或者用那一块钱‘买通’排在前面的人?),老潇负责搜集干燥的可燃物(纸板、木屑),并加固一下地下室的入口隐蔽性。老于,你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恢复精神,同时用能力感知周围是否有新的威胁或机会。”
任务分配完毕。老赵跟着老方,朝着主街更深处走去。老高和老潇开始分头行动。老于则抱着那件破棉衣,找了个避风的墙角坐下,闭上眼睛,一边休息,一边将感知如同蛛网般悄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