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撞击让整个艇身猛地一颤,金属外壳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舷窗外,领主那只完好的机械臂再次高高扬起,阴影笼罩。
“警告:外部装甲完整性下降至……持续受力中……”控制台冰冷的合成音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结构损伤图示。
幽蓝与暗红的光芒从货舱顶部的破洞透入,如同死神的眼眸,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没有时间了!
“确认码……生物特征……”老方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提示,大脑飞运转。指挥官级生物特征?他们怎么可能有!最终确认码?什么样的确认码?
融合石残片在他左手中冰冷黯淡,传承核心在胸口死寂。刚才的应急验证是二者结合触的,但现在,它们似乎都耗尽了最后一点主动响应的力量。
强行手动启动?老方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那些复杂的物理开关和拉杆。他毫无星际飞船驾驶经验,乱动之下,很可能导致系统彻底锁死、过载,甚至爆炸。
难道要死在这最后的门槛上?
“老方……看那里……”老潇虚弱的声音响起,她半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手指颤抖地指向控制台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被一块可滑动金属板盖住的小凹槽。凹槽边缘有一个几乎磨损不见的符号——一个简化的、由星辰和船锚组成的徽记,与飞船外部涂装上的“自由拾荒者联盟”标志同源,但更加古朴,中心多了一个微小的心形。
那是什么?某种终极保险装置?还是装饰?
“砸……砸开它……”老潇气若游丝,“我……好像……在哪个……老旧的故事里……听过……‘心锚’……是……最高……应急……”
心锚?最高应急?
没有别的选择了!领主的下一次撞击随时会来,上方的光芒也即将涌入货舱!
老方举起残破的融合石(这是他手边最坚硬的物体),用尽左手最后的力量,狠狠砸向那块金属盖板!
“铛!!”
一声脆响!盖板边缘变形,但没有打开。
“再来!”
“铛!铛!!”
第三下!金属盖板终于向内凹陷、弹开!露出了凹槽内部。
里面没有复杂的电路或接口,只有一个浅浅的、凹刻成心形轮廓的凹陷,大小正好能放下一枚……硬币?或者……徽章?
没有徽章。但他们有别的。
老方的目光落在左手的融合石残片上。这石头形状不规则,但其中一片较大的碎片,边缘隐约有个弧度……他颤抖着将其拿起,尝试放入那个心形凹陷。
不匹配,放不进去。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胸口传承核心的位置,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比之前更加清晰的……“牵引感”?仿佛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应那个心形凹槽。
不是整个核心,而是……核心内部蕴含的某种“印记”或“概念”?
老方福至心灵,不再试图放入实物,而是将左手(握着融合石)紧紧按在那个心形凹槽上,同时,右手(剧痛无力)也勉强抬起,紧紧按住自己胸口传承核心的位置。
闭上眼,不再看舷窗外扬起的机械臂和逼近的光芒,也不再看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
他将全部的意识、最后的求生意志、以及对“秩序”、“火种”、“归家”最本能的渴望,凝聚成一点,通过双手,传递出去——
传递给那残破的、蕴含秩序与混乱残响的融合石。
传递给那死寂的、但最深处仍有一点星火的传承核心。
传递给这艘被困坟场、等待最后指令的钢铁飞鸟。
“以残破之钥……以星火之种……以未竟之愿……”
“启动!”
没有声音。
但控制台主屏幕上,那个要求输入确认码或生物特征的对话框,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急滚动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文字:
[最高优先级应急协议:‘心锚’激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