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解,“好端端的,为何要退婚?沈明城是个不错的人,你们一起打仗,也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乐徽郡主尚未说话,太后便冷笑出声。
皇帝扭头看了过去。
太后拉着一张脸,把顺王杀了顺王妃,又找黄鼠狼冒充顺王妃,最后疯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心中惊骇。
这种事,太骇人听闻了。
即便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一下无法接受。
太后:“沈明城欺负徽儿没了父母庇护,强势逼婚,不然就要把顺王妃身死的真相传出去,这种人,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乐徽郡主悲声:“我宁愿在沙场上战死,也不愿受沈明城的气。皇伯父,等我为母妃守孝结束,我自请去戍守边疆一辈子。”
太后轻轻呵斥,“说什么糊涂话呢。”
乐徽郡主低声道:“我是认真的,没有说气话。”
太后爱怜拉起她,摸了摸她的头,“皇帝,看在徽儿失去了父亲母亲的份上,你就遂了她的愿吧。”
皇帝看向乐徽郡主,见她眼神倔强又坚定,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女,又打了几次胜仗,不忍再逼迫她。
皇帝颔:“朕同意了。”
乐徽郡主狂喜,“谢陛下。”
她一开始就不喜欢这门婚事,但想着既然赐了婚,就勉强接受了。
可沈明城的所作所为,她实在无法忍受,所以,她便要利用这次机会退婚。
她遭遇大难,皇祖母定然不忍心她再受欺负的。
有皇祖母帮忙说话,皇伯父同意退婚的可能性也会大一些。
乐徽郡主想了想,又道:“皇伯父,沈明城也知道我母妃身死的真相,我担心他会传出去。”
皇帝板着脸,“朕命人敲打他,若他敢传出去,朕砍了他的脑袋。”
顺王是他弟弟,那些事传出去有损顺王的名声,也会损害皇族的名声,他绝不允许。
只是苦了顺王妃了。
太后又问:“徽儿,听你的意思,救了你的是裴昭沅?”
乐徽郡主后怕点头,“若非小大师,我或许会丧命黄鼠狼之手。”
她这两日复盘了所有细节,才现自己当初的处境有多危险。
黄鼠狼多次问她知不知道黄鼠狼是谁,当时黄鼠狼恐怕已经对她产生了杀意。
就算没有小大师,她迟早有一日也会知道黄鼠狼的真实身份,到时她必定会与黄鼠狼对上,而她不是黄鼠狼的对手。最终的结果就是,她会悄无声息病逝。
乐徽郡主想明白后,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大师救了她一命。
从初次见面开始,小大师就提醒她了,可惜她当时听不懂,后来小大师也多次暗示她,可她还是不肯信。
她真是愚蠢啊。
太后惊叹,“裴家那丫头果真是个有本事的。”
皇帝摸了摸下巴,“朕突然想起,裴家大郎多年前是状元,还是朕亲自钦点的状元郎,可惜后来残疾了,真是天妒英才。”
皇帝为损失了一个天才而可惜。
太后也觉可惜。
皇帝亲手写了退婚圣旨,命人送去武安侯府。
沈明城回到武安侯府没多久,又被人叫去前院接旨。
林氏欣喜若狂,“城儿,定然是陛下又嘉奖你了。”
果然啊,她儿就是有出息,狠狠长了她的脸。
林氏欢喜命人设下香案,侯府所有人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