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凡终于挪到门口,侧身小心向外望去时,所见景象让他一愣。
只见外面的左侧平台上,魅罗正在那里盘膝打坐
她双眸微阖,神态平静,似在尝试打坐调息,又像在默默感应着什么。
那袭红衣铺散在洁白玉台上,紫垂落,与方才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判若两人。
“莫非这老妖婆也失了法力?”
林凡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立刻浮现出来。
随后,他静静靠在门框边,只露一只眼睛,开始仔细观察。
只见魅罗虽姿态沉静,但眉宇间隐约透着一丝焦躁,呼吸的节奏也略显异常。
林凡一眼便断定,这并非真正的打坐状态,反而更像是在强行平复心绪
最关键的是,若此女尚有法力,恐怕早就冲进来将他解决了,岂会如眼下这般安静坐在此处?
林凡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几乎令他激动得颤抖。
毕竟,他曾在藏书阁的典籍中读过。
除了炼体修士外,其余无论炼气、筑基还是结丹的修士,一旦失去法力,皆与肉体凡胎无异,根本没有境界之差。
他甚至记得曾听某位师兄闲聊时提及。
说是早年有个倒霉的散修,在坊市争斗中被废去法力。
后来逃至一偏僻山村,结果因口角冲突,竟被一群手持锄头棍棒的村民围殴致死
而如今,这个先前还如神魔般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结丹巅峰修士,竟也沦落到与自己相同的境地。
这意味着,对方眼下也不过是个“凡俗女子”罢了。
若她还欲杀自己,再不能如先前那般动动手指便轻易办到。
并且,林凡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个青年男子。
他虽不会武功,但自十五岁起便常独自往牧云山采药,体力耐力都算不错。
真要动起手来,对付一个失去法力的女流之辈,总该有些优势吧。
想到此处,林凡强压下心中激动,朝旁边一处角落走去。
随后,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从中取出了那柄父亲留下的匕。
说来也巧,先前解决燕昭后,他途经迁虞山,本想顺路去半坡村父母坟前告知远行之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此匕。
结果,被这老妖婆忽然追上,仓促间便随手塞进胸前内袋,未料竟成了他手中唯一的“武器”。
在林凡看来,若非被这诡异之地吸入,失了法力,自己早已死在这老妖婆手中。
如今虽被困,但这或许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毕竟,若二人侥幸离开此地,法力恢复,自己依旧只能如丧家之犬般被追杀至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林凡轻轻抽出匕,望着其上锈迹,心中暗忖道。
于是,他将匕小心藏于右手袖内,用袖子遮掩,只留刀柄在掌心紧握。
接着,他双手负于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在大殿门口附近来回踱步,时不时观察着平台上魅罗的一举一动。
这时,一直盘坐于殿外的魅罗似有所感,长长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眸,目光径直投向门内的林凡。
一时间,两人隔空对视。
见林凡突然这般毫无顾忌地看着自己,魅罗眼中并无太多意外或恼怒,反而平静得可怕。
林凡心中一凛,立即收回目光,假意看向别处,似在打量大殿。
见此情景,魅罗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似乎看穿了林凡的心思,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随后,她优雅起身,伸出纤纤玉手,慢条斯理地梳理了一下垂落的紫,然后看也不看林凡,转身便朝平台右侧款款走去。
林凡见此,心中非但未放松,反而升起一阵警惕。
按理说,若此女尚有一丝法力,方才那不屑的眼神之后,恐怕早已出手。
但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