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次直面死亡了,本以为自己能够很平静的,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能够挽救的,她就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哪怕再多做一点点呢?
于是她抄起锄头,给了那说风凉话的男人两下。
但她力量实在太小,锄头没造成什么伤害,还差点被打。
院子里乱成一团,学生们都来拦着,许清妤趁乱把一整瓶防狼喷雾都倒对方脸上了。
这才进了警局。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宋易兮又担心又心疼。
“你没事吧?”
许清妤看看手臂上的划痕,说:“不知道是救人的时候,还是起冲突的时候划到手了,不过没事,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
作为医生,许清妤这点还是让人放心的。
宋易兮说:“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不在,你就不要和人起冲突,我不是嘲讽你,你那点力气,真的只够给人挠痒的,有什么等着我来好吗?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许清妤默默把袖子拉下来。
“宋易兮,在这儿待了一个月,经常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我能做的,好像只是治疗一些小伤小病,她连命都丢了,我却连帮她出口气的力量都没有。”
“不是的。”
宋易兮的语气柔下来,“你要知道,能够治疗小伤小病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而且这只是你正式做医生的第一次义诊,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的病人,病人基数越大,意外就越多,你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治好他们,只要不愧对自己的良心就好。”
她声音坚定,“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许清妤被她安慰的情绪康复了些。
“如果当时你在,你会怎么样?”
宋易兮想了想,说:“按住他,让你揍他一顿,等你揍完,我再揍他一顿。”
许清妤笑了,眼眶里泪水滚动。
“然后我俩一起在警局蹲着?”
宋易兮用轻松的口吻说:“可以啊,有个伴嘛。”
许清妤沉默了一会儿,眼泪就掉下来。
“宋易兮,我想你了。”
宋易兮看了眼时间,“再等我会儿,我很快就到。你那边怎么样?有人陪你吗?”
“带队老师在。”
正好里面在叫许清妤,许清妤起身往里走,“去做笔录了,你到了再打电话给我。”
“好。”
挂断电话,宋易兮握着手机,煎熬的等待着。
她今晚到不了。
许清妤也清楚,高铁要好几个小时,还得转趟车,她今晚是见不到宋易兮的。
笔录不知道要做到几点,被防狼喷雾糊了一脸的男人粗鲁的念叨着许清妤的“罪行”,要求她赔偿。
他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新婚不到一个月的妻子还躺在医院冷冰冰的停尸房里。
许清妤有些烦了,划开手机,拿给面前的警官。
“他吓到我了,我有心脏问题。”
她手机里,密密麻麻的做过手术的记录。
警方本就不想为难她这好心来做义诊的医生,只是毕竟许清妤先动的手,他没理由放人,见着这记录,就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