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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毕竟是十一个人的运动。克里斯蒂亚诺必须承认，他不是球队薄弱的那一环，但他和队友的配合也没有理想状态的那么完美。而皇马即使不是所有的球员都在状态，他们的配合的确更默契。这没有任何办法，它只能靠时间来解决。

——他们为什么不那么相信他？他太年轻了，又太瘦弱。那些队友总是很难把他当做那种能够完全相信的球员，毕竟年轻就意味着不稳定。即使他们情感上愿意相信他，理智上，他们偶尔也会感到犹豫，无法对他产生那种对待千万英镑先生的那种信任。

正如爵士所说：唯一阻碍你的只有时间。

他必须等待。

菲戈把皮球踢出门框，在裁判的哨声中，这场友谊赛最终以平局结尾。

克里斯蒂亚诺下场的时候不那么开心，他先走到球员休息区的弗格森身边，老头伸手摸他汗湿的头发，又把水瓶放在他手里。他气哼哼地说，“马克莱莱拉住了我的衣服！”他对老头抱怨：“不然我也许可以顶到那个球。”

爵士当然没有错过他一直被马克莱莱重点关注的事实。安迪。科尔没有起到预想那么好的分担作用，吉格斯倒是在左翼兢兢业业。这也让克里斯蒂亚诺总是在被马克莱莱和耶罗用小动作影响，在他还不够强壮的时候，这确实有点儿影响他。可是弗格森已经对他感到非常满意了，毕竟他的葡萄牙小男孩已经用一个绝妙的传球交出了答卷。

这场比赛大家都保持着风度，没有什么过分的犯规，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是一场合格的友谊赛。

但是克里斯蒂亚诺知道情况比这要好，皇家马德里的配合和战术执行是存在问题的——他已经感受到了，如果他们在欧冠赛场上也这样，对曼联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他得在从这里离开以后才能告诉老头这件事。

他走回客队更衣室，脱下他的球衣。这件九号球衣脏兮兮的，沾着泥土和草被挤压出来的汁液，没等他去想穿着这件衣服带给他了什么感觉，吉格斯就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为什么在看皇马的球衣，罗尼？”吉格斯警觉地问，“你是葡萄牙人——你不会曾经也对皇马很感兴趣吧？”

他格外强调“曾经”这个词。

克里斯蒂亚诺被他逗笑，基恩和斯科尔斯也拍了拍他的头，“我只是在看我的名字，瑞恩。你不觉得他们把我的名字印得特别好看吗？”

他把球衣扔进脏衣篓，由于这会参与慈善拍卖，他们需要把球衣留下来。

“你不会恰好想要穿白色吧，克里斯蒂亚诺？”贝克汉姆问他，“曼联的客场球衣也是白色的。”

“你们干嘛老问我球衣的事情？”克里斯蒂亚诺示意他们停止打听，“我又不会因为和皇家马德里踢了一场比赛就转会。”他无奈地说，“红色很好。我目前没打算换一个颜色喜欢。”

“我们担心的不是你，罗尼。”基恩说，“我们担心的是你的经纪人。”

“我的经纪人？”克里斯蒂亚诺彻底糊涂了。他猛然想起来他还没有签下一个经纪人——按照他目前的发展趋势，他当然需要一个经纪人来打理一切。“可我还没有经纪人呢！我已经和何塞。维嘉解约了。”

满腹心事的克劳德。马克莱莱回到更衣室的时候，主教练博斯克不在那，耶罗和劳尔在说话，菲戈大概是去找那个大出风头的葡萄牙小孩了，其他的队友纷纷把脏球衣换下，更衣室比平时的气氛要沉重，虽然他们并没有输球。可是谁都知道，这场友谊赛绝对不符合皇马主席的要求。

他要漂亮的进攻——可是曼联不是那种任由他们在禁区横冲直撞的球队。看看进攻的下场吧，他们被那个年轻又跑得快的男孩抓住了多少机会？马克莱莱认为自己做的很好，他盯住了这场曼联最关键的人物。这不会让他在更衣室的处境过于艰难。

马克莱莱在属于自己的衣柜下面找到座椅。他没去找谁说话，无声地补充着体力，博斯克在大概五分钟之后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和这个更衣室格格不入的男人，马克莱莱喜欢把他叫做：“佩雷斯先生的秘书。”当这个人来的时候，也意味着他们的主席先生要发布他的重要意见了。

通常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更像是一个热衷于指指点点的门外汉。

“我们踢得很难看。”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尤其是下半场，我看不到赢球的希望——好像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对不起，你想说什么？”耶罗原本靠在他的柜子上，听到这话之后他把身体直了起来，马克莱莱预感即将产生一场风暴。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先生们。”秘书说，“佩雷斯先生认为你们应该更加投入，尽管这只是一场友谊赛。”

“我不明白谁不够投入。不如你告诉我吧。”耶罗强硬地说，“球员们都非常努力，我们尽我们所能把每一场比赛踢得好看——可是足球不是表演，我们不是在拍电影。没有人可以控制一切。”

“真遗憾。”那个男人说，“这原本是你们的工作。这也是你们待在皇家马德里的原因。”

“我比你清楚我们应该做什么。先生。”皇马队长示意他离开更衣室，“不如就这么告诉主席先生——我们尽力了，我们接受比赛结果。不如他也学着接受这一点。”

马克莱莱为耶罗的话捏了一把汗，他承认耶罗是个不错的队长。可是那位主席先生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对象。弗洛伦蒂诺是那种控制狂，热爱掌控一切的那种。

这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西装，一个只穿着一条球裤，他们互相对视，双方的眼神都显得冰冷又强硬，最后，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这个充满足球运动员的更衣室里退后了一步。

“好极了。”他说，“我会告诉佩雷斯先生的。”

“他会生气的。”那个男人离开后，劳尔低声说。

他们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我们踢得很漂亮。”吉格斯在大巴车上和她的女朋友打电话吹嘘他有多好，“当然，当然。如果头儿给我放假，我会买最早的机票去找你。”

和这个姑娘打完电话之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的号码。“嗨，索菲亚……今天怎么样？我在马德里，这边天气真不错。如果你也在这里就更好了……”

“真对不起。”和克里斯蒂亚诺坐在一起的基恩面无表情地说，“我尝试让瑞恩做个好榜样——很明显对姑娘的方面他不是。”

克里斯蒂亚诺希望自己憋住，但他没能成功，吉格斯总是这样，不管在什么年龄段，他总是在这些罗曼蒂克的事上充满热情。他记得在他退役的时候吉格斯依然活跃在这些花边新闻里。

“可是我们没有赢。”他听见吉格斯在给她的女朋友描述他们踢得有多棒，感到非常不解。

“我们踢得很漂亮，罗尼。”吉格斯百忙之中抽空回复他，“你得在友谊赛让观众值回票价。”

“我宁可要丑陋的胜利。”克里斯蒂亚诺撇着嘴，“我就喜欢赢。”

“我也喜欢胜利，不过平局也不算输球。”基恩说，“这句话已经说了太多遍了，你很棒，我们会更好的——头儿相信，我也相信，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你在马德里？太棒了……今晚想喝点香槟吗？”

“我可没说要给你放假，吉格斯先生。”弗格森在最前面大声宣布，“现在约姑娘未免太早了。”

在全车人的大笑声中，贝克汉姆显得感同身受。克里斯蒂亚诺听见他给吉格斯说：头儿总是这样。

克里斯蒂亚诺下意识去看基恩，曼联队长注意到他的视线，他显然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低下头告诉他：“大卫和维多利亚度蜜月的时候——爵士只给了他三天假期。”

“我记得你们当时在踢季前赛。”克里斯蒂亚诺说出他在之后知道的这个消息。

“我们确实是。但是不影响大卫为此感到不高兴。”基恩说，“他当时受了伤，和维多利亚刚刚新婚……但是他的确已经得到额外的假期了。”

克里斯蒂亚诺没吭声，基恩又说，“别和他们俩去酒吧——这绝对是我的忠告。”

“我不会的，罗伊。”他抬头看了看老头的方向，又看着正在前座嘀嘀咕咕的贝克汉姆和吉格斯，心里预感这个时期的曼联更衣室不会比日后的情况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