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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快乐乐地离开机场，在路边随手买了几份报纸，同时想象着明天会是一场什么样的比赛——上次罗马德比的结果是什么？

在他考虑的同时，他身后传来了两个讲话很快的男人的声音。他们也走到了报摊边上。

“他说了他不想离开。”

“记者说他想走。因为我们下赛季踢不了欧冠还濒临破产。”

“我就觉得他们是骗子，记者不可信！”

“可他是非常非常可信的转会记者，你记得吗？他告诉我们主席会为我们带来门迭塔。”

“不考虑这狗屎一样的赛季，它的确是一个真实的消息。”

“所以我这么告诉你……他想离开，他说罗马城的足球太疯狂，米兰的足球环境更好，哈！我早就告诉你了，他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

克里斯蒂亚诺抬头看着那两个正在激烈讨论的球迷，他们手舞足蹈的说话，同时一人买了两份报纸。

“我记得我在这上面看到了消息……”其中一个男人这么说，然后他们又讨论着离开了这个卖报纸的小小区域。

他立刻要求报摊老板也给他拿一样的报纸。即使那两个人没有指名道姓，但他却觉得他们是在说他认识的那个意大利人。克里斯蒂亚诺快速看过那些文章；“拉齐奥的旗帜恐离开罗马”；“内斯塔声称在罗马看球的球迷缺少安全保证，米兰的球迷更亲切”；“拉齐奥的忠实球迷认为他们的队长缺乏责任感，对球队的归属感非常浅薄”。

……他的第一反应是媒体果然很讨厌。第二反应则是，这一定是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的新闻，好笑程度就像英国报纸说他有五十个女朋友一样——为什么真的有人相信这个？

克里斯蒂亚诺几乎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懂意大利语，或是他认错了人名。他不知道以前的报纸是不是也这样。于是他找卖报纸的人再次确认；“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意大利人——可能我的意大利语不太好。报纸写的是内斯塔？是我认识的那个拉齐奥的队长吗？”

“的确是他。不敢想象吗？我的兄弟是拉齐奥的球迷，他简直气疯了。”那位男士这么说，“准确地说这是昨天的新闻，不过它卖得很好，所以你今天还能看见它。”

“……”克里斯蒂亚诺感觉他的语言系统失灵了。

“为什么他们相信他想走？为什么报纸写成这样？”他困惑极了，“内斯塔热爱这个球队！”

“因为我们欧冠出局了。联赛目前在第五名，不乐观地说，我们下赛季甚至踢不了欧冠。”另一个来买报纸的女性说，“主席需要卖掉什么人来缓解一下困难。如果我们的队长真的不想走，主席完全可以卖别人……你长得让我感觉非常熟悉，我认识你吗？这不是搭讪。”

克里斯蒂亚诺没摘下他的墨镜。他猜测这个女士看了拉齐奥和曼联的比赛才会觉得他眼熟。

“对不起，我想我们并不认识——我想说内斯塔是最值钱的那个。”

“埃尔南也非常昂贵，小子。如果你不是我们的球迷，那你就不会理解为什么卖掉任何人都可以，但是桑德罗不行。除了值钱以外，旗帜和精神也非常重要。”她说，“主席卖掉任何人都不可能卖掉他，他想离开，他不喜欢这里，他甚至说我们的球迷比不上热那亚的——那只是个小地方！”

“我相信他没说过这句话。”克里斯蒂亚诺说，“你不应该太相信记者，他们只想要劲爆的新闻，并不考虑真实性。或者说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撒谎。”

“就像我说的。你不是我们的球迷。”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付了三欧元给报摊的主人，“你压根不明白。”

克里斯蒂亚诺茫然又不解地拿着报纸离开了那里，他看着那些严肃的防暴警察，街上不时有人发生口角，然后警察会在事态严重以前把他们强行分开。

他在红绿灯的街口接到了内斯塔的电话。

“对不起，我才结束训练，克里斯蒂亚诺。”那几张报纸的主人公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特别不正常。“这个时间你应该下飞机了——你在哪里？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也许你应该回家，桑德罗。”年轻的葡萄牙人低声说，“……我相信去外面不是什么好主意。”

“好的餐厅都有很多警察。”内斯塔说，“你不需要担心我们一起吃饭会被极端球迷打一顿。”

克里斯蒂亚诺理智推断他还没看到报纸。“你平时看报纸吗，桑德罗？”他问，“像是体育报纸或者时尚杂志什么的……”

“我的爱好不包括那个，小子。”

他没看到报纸。

“呃，那你现在去干什么？”

“给球迷们签名，然后开车去找你吃晚饭。”

“别去给他们签名。”

“可我昨天就没有给他们签名——昨天佐夫让我去他家里商量战术。也许我不应该让球迷们失望两天。”

克里斯蒂亚诺猜测昨天是佐夫的借口，那个卖报纸的人都说了，这是昨天的新闻。

“拜托，桑德罗。请先来找我。”他立刻开始找借口，然后把他钱包里面的现金全部递给路边的流浪汉。“我的钱被偷走了，我哪里都去不了——我只能祈祷我的手机一直在我手上。”

……他听见电话那头响起了一声带着笑的叹息，内斯塔说，“好吧，你在哪里？”

克里斯蒂亚诺不记得他怎么告诉对方的地址。他还是站在街口，正如那个球迷说的一样。他不是拉齐奥的球迷，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连他都相信内斯塔绝对不会主动离开拉齐奥，而他们的球迷却不相信这一点。也许就和有些球迷相信他是因为钱才离开皇马一样。

明天的奥林匹克球场一定会很糟糕的。克里斯蒂亚诺这么想，一定会非常、非常糟糕。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内13人迷，02年罗马德比应该让粉丝印象深刻，同时这一年的转会真的一场大戏，必须好好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