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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阵容里踢九号位。所以，战术纪律上他的确有。”

“可是罗纳尔多应该踢边锋。”另一个一直听他们说话的西班牙记者也加入了谈话，他的英语不太好，另外两个人之前并不怎么想和他说话。

“哦？”英国记者勉为其难地给他分了点注意力。“为什么这么说？他在中锋位置上很完美。很勇敢，非常有自信，射术——看上去并不比传统中锋的差。”

“一个中锋的职责在于什么？”

卡瓦略在角球区把球发出来，皮球直接飞到小禁区附近。罗纳尔多从后面的落点挤到前面，和普约尔同时起跳，前者比后者跳的高度大概高出了一个手掌。

“进球？”

罗纳尔多没接到那个头球。如果他的头顶上再长一个网球拍大概就能接到了——

“他以为他在干什么？打网球吗？”

卡瓦略大概也意识到他这个球发得有失水准。他很快就跑过去对卷毛头说了什么，那个卷毛抱了抱他的肩膀。

“我搞不懂——他在更衣室需要这么被重视吗？”意大利人觉得很难理解，“他只是个国家队的新人。”

“别忘了他已经取得的成就。”英国佬又拍了一张照片，“他是英超唯一的世界足球先生。很可能也是今年的——我听说你们的报纸今年的那个金童奖也会给他。”

“偶尔我也怀疑他的年龄。第一个金童就是世界足球先生……如果以后的没有这样的荣誉，那不是很尴尬吗？”

在他们谈话的间隙，球场上又发起了新的一轮攻势。普约尔用一个准确的直塞球穿过德科和保罗。费雷拉之间留下的空间，被等在中间的莫伦特斯顺利接住。西班牙前锋没能把球交给劳尔或是自己射门，因为他和一个从后场跑到前场的、穿着葡萄牙客场球衣的家伙撞在了一起。

“一个前锋干后卫的活。”意大利记者骂骂咧咧地拍照，“脑子有问题的那种家伙才这么踢球。”

“你们的前锋脑子没问题。但是没有这傻瓜的成就。”英国佬忍不住维护了一下他们英超的球员。“那不是说明他们连傻瓜也不如？”

傻瓜成功阻止了莫伦特斯的下一步行动，也同样给自己赢来了一个口头警告。裁判几乎不会在友谊赛上掏牌，而且这个犯规也不是很过分，所以他只给了一个直接任意球，那位置不是很好。这些记者几乎没怎么把这个球放在心上。

“瓜迪奥拉真不应该在今年离开五大联赛的。还有路易斯。恩里克——要我说世界杯之后就离开国家队并不是个好选择。”西班牙人叹了口气，“能在我们国家队踢中场的年轻人们还没有完全成长……”

“大概他更想和葡萄牙的那个路易斯一起踢球。”英国佬说了点他们这些人喜欢聊的东西。引来了意大利人的捧场。他笑嘻嘻地说，“也许他这一生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菲戈要离开巴塞罗那。”

“你们真的很无聊。”

之前那个说罗纳尔多应该踢边锋的西班牙人最终还是参与了这场争执。

“罗纳尔多踢中锋有点浪费他的才华。虽然中锋的工作是最单一又最困难的那部分……但如果在能进球的基础上同时还具有观赏性和全面性，那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他继续了之前那个话题，“我们通常认为一个边锋需要具备速度快和擅长突破的特点。但是他之前踢边锋的时候不止干了这个。他可以下底传中，也可以内切射门。他左右路都能踢，任意球准头也不错。”

“一个能进球的边锋？拥有开火权？”

劳尔主罚的那个任意球飞出边框。

皮球重新被葡萄牙队控制在脚下，保罗。费雷拉带着球从边线往前突，边前卫往中路内收给他留出空间。他的确拥有被穆里尼奥器重的资本，脚下功夫不错，不太困难就骗过了西班牙的后腰。

罗纳尔多回撤来伸手要球，费雷拉把球传给他，他再把球横敲给右路的菲戈，努诺。戈麦斯这会站在小禁区附近，卡西利亚斯和普约尔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但是这几个记者的关注重点都在那个一脚触球就改变位置的小子身上。他们只能看着他悄悄溜到后卫和门将的盲区，然后菲戈送出传中球，他不停球就选择射门，那个球从没反应过来的后卫双脚间穿过去，卡西利亚斯徒劳地伸手，西班牙的门将这次没能再阻拦罗纳尔多必须进球的决心。

“看上去他确实可以踢边锋。”意大利人喃喃自语，“我以为他在英超那种粗鲁的联赛踢球是完蛋了……身体流和技术流的一次不可调和的矛盾——这让我也没给我们的球员写点什么好话。”

“罗纳尔多天生就是一个西葡边锋。”

“我倒不怀疑他的能力。但是他在曼联不像国家队那样……自由。”BBC记者委婉地说，“曼联目前只有一个人拥有那种无限的开火权。那就是那个荷兰人。”

“但是克里斯蒂亚诺上个赛季已经有了想要开火权的倾向了。”

“什么时候？”

“曼联和米兰的第一回合比赛。”

“那不是很过分吧？他早晚会要开火权的。我们都知道。”

“范尼也知道。”

被几个记者关心的荷兰人这会因为脚踝扭伤，并没有参与国家队的友谊赛。

不过为了保证他的端正态度，范尼依然来了集训地，只是他在酒店的健身房里踩单车，和他的经纪人远程沟通转会新闻。

“你们的主教练没买什么特别有名的球员，鲁德。”罗杰。林赛在哗啦啦的翻页声中说，“罗纳尔迪尼奥离开了巴黎，曼联没报价——他们大概不想买个新边锋。这也是为什么巴塞罗那很顺利地拿下了他。”

“皇马的新主教练是谁？”

“卡洛斯。奎罗斯。你们之前的那个葡萄牙助教。你不知道为什么他走人了吗？”

范尼对卡洛斯。奎罗斯不是很了解，那个葡萄牙人在更衣室里没什么存在感。毕竟他只是个负责训练计划的助教，他们一整天都不会说几句话。

“我不知道，罗杰。”他给电动单车换了个档位。“他和我们都不太熟悉。”

“但是我听说他是说了罗纳尔多的坏话才被清理出去的。”经纪人若有所思地说，“你觉得这有可能吗？毕竟贝克汉姆已经因为这事被清理出去了。”

“大卫转会不完全是因为他。”

“但是至少一部分原因是。”

范尼没否认。

“我们应该考虑考虑另一条路，另一个选择什么的。”罗杰。林赛直白地说，“主教练喜欢他。你能看出来，鲁德。他早晚有一天要抢你的位置。我是说开火权。你能忍受这个吗？”

范尼当然不能忍受。

所有球队的中锋绝对不能忍受的就是开火权被分走的命运。即使只是倾向，也让人觉得窝火——就像舍甫琴科和因扎吉，他们不会心甘情愿地给另一个人做球。

他清楚伴随着罗纳尔多的成长，那个葡萄牙人最终会往球队核心的方向发展。但那至少也应该是五年以后——他没想到的事大概只在于，罗纳尔多的成功速度居然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