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你是。他心里这么想,但是……算了,永远别反驳你的老板。
他的表情大概说了他在想什么,老头示意他快点滚进房间,凯西这会不在家里。
克里斯蒂亚诺在一楼晃了一圈,原本堆满房子的奖杯和奖牌全都不见了。他直觉这有点什么问题,某个灵光一闪而过,不过他没有立刻抓住——然后又回到在客厅看电视的老头身边。
“如果我直接问你想和我说什么,你会不会觉得我没耐心,爵士?”
“我也不是每一次都有正事告诉你。”
“所以你只是想和我聊聊天?”
他坐在苏格兰老头身边,这一起看电视的样子像极了他还住在这里的时候。那会凯西夫人会给他准备那些他不能常吃的甜品。
老头咕哝了一声:“偶尔我要确认一些事情,虽然更衣室的事情我总会知道……但时间上会滞后一点。”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他要确认什么。
“我在更衣室里过得还不错。”他试探着说,“你想问我号码的事?没人说我不应该换背号。”
罗纳尔多曾经登录英超的时候,他身上这件七号球衣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彼时贝克汉姆和弗格森因飞靴门而最终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是曼联的一部分和贝克汉姆关系不错的人仍然心存希望——他们当时对新来的小岛男孩的态度是:你把东西放进了一个错误的更衣柜。
就像劳尔。冈萨雷斯买下雷东多的跑车只是为了等待他的朋友某一天会回到马德里那样,一些人觉得他只是在保管属于大卫的东西。
他只允许他的思绪分散了那么一小会,老头抚摸他的肩膀,笑着说:“我就希望听到这个,孩子。”
“所以你只是想问我有没有人找我的麻烦?”他缩在弗格森身边,“我觉得你完全可以直说。”
“也许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老头的表情没有什么端倪,但是克里斯蒂亚诺心里还是窜出来了一股不对劲的预感。和那些被收走的奖杯给他的感觉一样。
——他觉得他曾经见过。但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以至于他坐在那冥思苦想半天,最终自我说服:也许是老头退休以后。
“他只是问我怎么样?在更衣室有没有麻烦?这有点奇怪。”
正在自制意大利面的内斯塔一开始没有听见电话,然后在好几个电话之后终于听见铃声——那小子活力满满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像是觉得这和他想象的场景不太一样。
“是有点奇怪。”他承认,“谁能相信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就像对他的孩子一样对待你。”
“我觉得有事情发生了,桑德罗。”罗纳尔多在那边抗议,“他家里原本全是奖杯,但是今天我发现它们全部被收起来了。”
的确有事情发生了。意大利人非常同意,比如有个西班牙小子住在你家。
他一向不让他觉得扫兴,所以他先回答这个问题。
“那么你觉得是什么事发生了?”
“我觉得我大概知道。”克里斯蒂亚诺说,“它就在脑子里——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
“那么说点你能想起来的事,克里斯。”内斯塔打开烤箱,透过厨房的窗户,他能看到“隔壁”的房顶。威姆斯洛这片住宅区的私密性不错,即使这是两间距离很近的房子,中间也有茂密的树木隔断。
“你的新室友。”
葡萄牙小子立刻卡住了。
他被这好懂的反应逗笑,不过他没发出声音。只是保持着安静,明示他们必须谈这个话题。
“我们讨论过这事了!”
克里斯蒂亚诺说,“没有合适的死忠球迷家庭接收他。我总不能对爵士或者对他本人说:出于我的私生活考虑,你得快点搬走。”
桑德罗心里其实也不是真的介意,理智的那部分让他明白这是没什么问题的安排。不过感情的那部分让他不喜欢看到对方拿着车钥匙的样子。
“是的,那又怎么样?”
他在这会学习了一下克里斯蒂亚诺平时经常做的事。比如毫不讲理地承认某件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
“我就是嫉妒。”
新赛季就在锋线和中场的磨合里开始了。范尼的首发位置看似没怎么受威胁,但是弗格森乐于让他踢七十分钟再换上萨哈,后者上场后球队会被他调整为433阵型,现在这世界上的主流多为442——所以这样的踢法在一开始并没有太顺利。
主要问题在于萨哈不一定总能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在回撤方面比范尼更积极,但是他们传统九号位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总是会稍微沾球。这样的偏向让克里斯蒂亚诺和吉格斯偶尔也会昏头,这就导致他们在七十分钟以前正常发挥,七十分钟以后总是被对手断球。
——不过老头上赛季也是这么练阵容的,所以即使报纸上把前场的三个人骂得狗血淋头,队内的气氛也没有太沉重。
那是个星期四,和阿森纳的比赛的前一天。
克里斯蒂亚诺和古蒂一起到了卡灵顿。西班牙人在他身边抱怨学英语很难,他们走到更衣室附近,门口只有两个显眼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基恩在说话。
西装和更衣室从来都不太合拍——此处没有针对穆里尼奥和齐达内他们的意思。
“我告诉你们了,我们的更衣室不允许外人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进去。”曼联队长不在乎他们是谁,也不在乎他们要干什么。“如果你们要进去,请先去主教练办公室。”
“弗格森爵士也不能阻拦我们进去要求某些违规的球员来谈话。”那两个男人说,“除非你希望我们在这里就把这事说出来。”
“这他妈的是卡灵顿。别来你们那一套。”基恩看到了他们俩。粗鲁地对他们招了招手。“在我们的地方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克里斯蒂亚诺和好奇的古蒂一起挤进了更衣室。他们大概是除了基恩以外来得最早的。确定只有他们只后,他连忙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在说什么。
“我们需要和费迪南德谈话。”
“我完全不在乎你们要和谁说话。也不会干涉其他人的聊天权利——你们不能进更衣室,我唯一能对你们友善一点的地方就是让你们去找老板。”基恩最后这么说,“或者等在这里,不过没人会理两个莫名其妙的自大狂。”
“他们在说什么?”
古蒂好奇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