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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尼奥收着下巴，他的两名后腰尽管不断被骗，但他们没有放弃，反而充满耐心地等待机会，寻求骚扰那些能拿球的球员的正确时机，如果他们在这时候成功抢到球，那么会立刻传给卡瓦略，由他把皮球转移出危险地区，借以策划快速反击。

那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这一向会很完美，但是罗纳尔多和他队友的交流仍然不断在敲击穆里尼奥的脑子，他内心的某一部分——了解那个葡萄牙人的某个部分，让他绝对不能忽略这个预兆。

……

曼联的变阵在第三十分钟显露了效果。

那很难说是波尔图的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毕竟他们坚决地执行了战术，冻结了萨哈、斯科尔斯和边路的连线。在他们的回撤点和和进攻发起点都被冻结的时刻，曼联本应该无功而返的。

但是基恩、吉格斯和前插的罗纳尔多在这次进攻里成功把球传过了波尔图引以为荣的中场防线。他们几个的默契程度就和波尔图那些球员一模一样——德科尝试拦住吉格斯，但是后者把球回传给基恩，基恩再通过一个肋部短传把它交给罗纳尔多。这样的转移只在三脚触球内就完成了，同时也给波尔图拉响了警钟。

彼时拿球的罗纳尔多身边只有瓦伦特在防守他。这个攻强守弱的后卫面对和他身体素质相似的前锋，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紧皮球，判断可能的球路。

罗纳尔多作出要远射的姿势，门将严阵以待。但他只是像德尔莱那样耍弄了他们——皮球被他横敲给后来居上的吉格斯，门将错误的防守对象导致了那个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绝对的空隙出现。即使他们已经在禁区之内了，卡瓦略也唯有选择犯规。

裁判的哨响让穆里尼奥的预感成了事实。

他指向了点球点。

主教练先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第四官员去抗议——他希望边裁能同意罗纳尔多干扰了门将的论点，虽然他知道这希望渺茫——那个讨人厌的红鼻子老头也在他旁边对第四官员施压。他不是才做了心脏手术没多久吗？为什么不做点应该休养身体的老头会做的事？真该死……

裁判不打算更改判决，罗纳尔多没在一开始就出现在点球点，他在禁区内小范围地走动，没有很兴奋，也没有很担忧。像是在集中注意力似的。卡瓦略和费雷拉试图去找他说话，曼联那同样经验丰富的后卫们把他们推走，那个年轻的家伙根本没看这场闹剧，他没被这些事情影响。

穆里尼奥认为，他急需弄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的配合能够撕裂波尔图引以为傲的中场防线。那也许是罗纳尔多和弗格森找到的解题方法——是战术的一部分。

此刻这位战术大师非常确信，这是足球战术之间的交锋，关系到球员的配合和默契。它不是个人主义挑战权威的那种美国电影。这是——更职业，更可计算，更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那部分。

“好吧。”他轻声念叨着，不太意外地看着罗纳尔多罚进点球。“让我看看你们还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早早更新！

第199章罗纳尔多万岁199

太久没和那个喜欢依靠现代足球战术给足坛上课的穆里尼奥比赛，克里斯蒂亚诺几乎都有点记不得和他交手是什么样的了。

他最意气风发的时间是在离开皇马之前——和切尔西的第二次牵手没能带来好结果。俄罗斯人和他永远只能够短时间地共存，他们本质上的道路实在是相距太远，只要时间稍微长一点，他们之间的和平就会立刻被无数的矛盾击溃。

葡萄牙教练大概是在那一次才最终明白。关于道路和方向的分歧不会因为时间的变化而改变。他们曾经不和，以后、甚至永远也不会忽然改变想法。

穆里尼奥希望成为的那种教练，是像弗格森那样的，手握大权、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的家伙。他对胜利的渴望超越了一切，奖杯只会暂时地让他快乐。然后他就会马不停蹄地追逐下一个奖杯。

但是不管是第二次的阿布还是终于拿到欧冠的莫拉蒂，在某些时候是不希望在高压之下创造新的历史的——拜托，某些时候只需要完成梦想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考虑成为新历史的书写者？铸造一段新历史的难度比完成梦想困难多了……

对何塞。穆里尼奥来说这大概不可原谅。克里斯蒂亚诺可以理解他，他们曾经都是那种野心家，宁愿要危险的自由也不要做安稳的奴隶。直到他后来明白了不是谁都希望用很高的标准把一件事做到最好。有些人就是只想要七分，并不想要十分，甚至超出十分。

像老头那样的、在俱乐部拥有巨大话语权和真正权力的主教练，在他退休后已经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克里斯蒂亚诺只是不知道穆里尼奥是什么时候明白这个道理的。

俱乐部只会给穆里尼奥三年时间。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战术大师——严苛的战术纪律和不近人情的变革可以在短期内实现目的。球队为了赢可以暂时地忍耐一切，而事实也只有两种可能，他在这段时间内达成想要的胜利，之后去寻找别的挑战。或是球队在重压下终于疲惫不堪，最终宣布和他分手……

现在的穆里尼奥，就是克里斯蒂亚诺很久没见过的那个葡萄牙教练。他的战术还是——这么现代化，这么聪明。爵士在罗纳尔多的影响下提前了曼联变革的时间，但是还不够彻底。

他让基恩和吉格斯暂时代替斯科尔斯和范尼的作用，首先让斯科尔斯他们在中后场来回倒脚，逼迫波尔图的两个后腰必须持续尝试抢夺球权。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他们很难发现每次奔跑的距离都比上一次更长，直到把他们拉扯到出现短时间内不能弥补的空隙时，用一个快速的肋部短传先骗过德科，再通过简单的几脚默契传递把球传过那两个后腰。

三个人骗两个人，这好像没什么悬念。唯一得考虑的地方在于怎么样让这个跨越了两个区间的三角形成功把球传出去。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必须在穆里尼奥反应过来之前取得成效。从传球开始，这场进攻就必须入侵到波尔图的禁区。

CR7已经很久没有罚丢过点球了。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一比一的记分牌，心里没有感受到多高兴。他意识到这不是结束——穆里尼奥不会给它划下休止符。

第四十三分钟，在曼联尝试再用这样的方式进第二个球的时候。他看见了场边的穆里尼奥对德科和卡瓦略招了招手。

“狡猾的小子。”

德科和卡瓦略在一开始并没有理解他们主教练为什么这么说。直到穆里尼奥指出他们的中场球员普遍的奔跑距离变长了，德科才隐约意识到他的体力比平时的半场消耗得更多。

“但是我没觉得我跑了很远，老板。”他迟疑地用水冲了冲汗湿的头发，“没什么冲刺，也不需要长跑——”

“你一直在移动，安德松。”

主教练示意他去看球场，现在是曼联的进攻机会，德科能看到卡瓦略和踢后腰的科斯蒂尼亚之间的距离比他们战术要求的更大，防守宽度比想象的更窄。他们的边路在罗纳尔多传球给基恩的时候选择内收，那原本就窄的边路防线显得更窄了——在这一瞬间边路的确门户大开——这是超出训练赛的一幕，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放弃了‘没跑太远’的说法。显然，他在场上的表现不会比他的队友们好多少。

“我们应该怎么办，先生？”德科有点急切地寻求方法，忙着回到场上去帮他的队友协防。

“防守是永恒的关键词。”穆里尼奥说，“既然曼联要用这么长又危险的三角传递转移球权，那么你们就要提前掐断三角的一角。不要跟着他们的节奏去踢球，卡瓦略刚刚的那个犯规已经拿了一张黄牌了，如果有吃牌的必要，必须要让其他人来拿牌。”

“你们得早对手一步去踢球。”他说，“如果他们放弃了这样的传球方式。盯紧那些有空间的人，不要陷入他们的节奏去踢球。”

“这个办法在下半场不会起作用了。”弗格森啪啪敲着战术板，让他的球员们不要再侥幸使用上半场的手段。“萨哈和斯科尔斯被冻结的情况下，我们不得不选择一个稍微靠后的三角形来进攻。但是基恩、吉格斯和罗纳尔多的连线太长了，这相当冒险。只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有点作用，但是如果他们意识到了，那些球员没准会考虑从你们传球的一环来断球。”

“他们会用三个以上的人数来和我们抢球权，然后可以直接反击，把球传到我们身后——罗伊在那时候不能在第一时间补位，呃，我们的后防线理论上会空隙很大。”

“等会等会。”吉格斯稍微觉得他们说的东西有点太快了，“你们怎么肯定他们一定能抢到球呢？”

“显然大部分球员都在普通人的范畴，吉格斯先生。”老头像是回答一个上小学的小孩那么回答他的问题，“告诉我——你认为穆里尼奥会投入多少人用于防守？”

“两个？”吉格斯猜了一个乐观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