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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尼奥不会接有关切尔西的一切电话。他不会那么做，因为他有自尊，因为他不喜欢掌控欲旺盛的球队老板，因为他是个做了决定就不回头的偏执狂，因为他的确被那个队里的一部分人深深地伤害了。

他不会，除非那个被假装没看见的电话再次拐弯抹角地从别人那里响起，并且由罗纳尔多转告给他。

“弗兰克。兰帕德希望和你聊聊。”

罗纳尔多心情很好，这在他们喝咖啡的时候表现明显。他给咖啡店里的所有顾客都慷慨耐心地签了名，并且合照。多亏了罗纳尔多的好心，穆里尼奥也不得不捏着鼻子签了一部分，最后，心满意足的粉丝们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们隐私。

咖啡馆外面偶尔有闪光，穆里尼奥不在乎被记者拍照片，他现在不在任何俱乐部任职，不会传出他想要非法挖角球员的消息。相反，他可以接受被传这样的谣言：弗格森的接班人，曼联的新未来——听上去很不错。

然后他听到了罗纳尔多的话。

“什么？”他尖锐地要求，“重复那个名字！”

“你真的这么健忘吗？”罗纳尔多怀疑地看着他，“你几个月以前还是他的主教练。”

“我记得兰帕德是谁，谢谢。”

“那么，私人恩怨？我不知道你离开切尔西还有有这个原因。”

“不关你的事，罗纳尔多。”穆里尼奥厉声说，“而且我绝对是出于专业原因做出的选择——所以，不要说蠢话。”

罗纳尔多拿着咖啡杯，吓呆了。“呃，我没有在侮辱你。”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下，“我只是在问！除非我问问题也会让你不高兴。”

“说真的，你必须意识到世界不是绕着你转的。”

“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穆里尼奥强调，罗纳尔多看起来一点也不信。“只是——为什么你不动脑子想想他找你转达消息的原因？”他心烦意乱地完成了，怒视着罗纳尔多，震惊于对方的迟钝。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和你不是那种关系好的‘朋友’！表面上，我们讨厌彼此。兰帕德有什么理由让你给我传话？”

他克制着说完最后那个句子，尽量让自己不要呕吐。但他语气里的嫌恶很真实，因为罗纳尔多笑了。

“你已经说了，我们总是会在公共场合互相刁难，这也是一种关系，你不这么想吗？”罗纳尔多嬉皮笑脸地在座位上蠕动，“穆里尼奥先生，你要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你不舒服。所以，如果你不想接他的电话，那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兰帕德一直对我很好。”

“定义‘对你很好’。”

“他很友善，他从来没有侮辱过我——”

穆里尼奥失去了表情控制，他做出一副要吐在咖啡里的表情。罗纳尔多不情愿地停止了废话，“哦，抛开兰帕德的因素，仅仅只是抓住给你添麻烦这个原因，那对我来说显然也不错。”

“多么讨人喜欢。”穆里尼奥慢吞吞地说，“我一直梦想成为你最后的娱乐依靠。”

“你讽刺我的语气像一个英格兰人。”

被罗纳尔多冒犯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他告诫自己不能在公共场合发火，深呼吸，何塞。你可以搞定这个刻薄的白痴。

“闭嘴。”穆里尼奥说，语气已经偏离了刚刚的情绪。“你干了一件蠢事，罗纳尔多，你不能逃避事实。”

“对，在我和你说话以后，你不能假装你聋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队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侮辱了你？”白痴开始了他的愚蠢猜测，“或者，有人说他们再也不需要你了？不同意你安排的傻瓜战术？”

“你知道，如果你想猜，它不应该太私人化。”

“你让我很难不。”

“你完全拒绝像成年人一样行事。”穆里尼奥怒气冲冲，“虽然有些日子我很难相信，但我最终发现它是事实。你的行为真的没什么借口，罗纳尔多。豪尔赫会知道我没有在记者面前侮辱你完全是因为我有教养。”

罗纳尔多不高兴地咂咂嘴，“对不起，穆里尼奥先生。”他说，一点也不抱歉，“下次我帮任何人传话以前，我会提前问你的，以免你变得戏剧化——是这样吗？”

“你为什么不用更简单的方式？比如假装不认识我？”

罗纳尔多这次甚至懒得回应。

穆里尼奥搅弄他的咖啡，现在这些液体已经失去了温度，几乎可以想象出冷和涩的口感。他深深地叹气，喝光它，拒绝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玩弄食物。

被冷咖啡的酸涩味道折磨之后，他开始了。“你为什么会帮兰帕德？”他按捺着脾气，不耐烦地问道，“之前那个理由不够有说服力——我在非常认真地提问，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罗纳尔多眨眨眼，他们对视了几秒钟，然后那小子意识到他说的完全严肃。

“兰帕德认为，你可以帮助他找到一些答案，关于怎么解决球队困境。”罗纳尔多说，表情保持中立。“他认为格兰特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他做不到只是看着切尔西输。”

“这似乎和你没关系。”穆里尼奥立刻回应，“你不可能会想帮助切尔西提高成绩。那是你的敌人。”

“我不可能吗？”

“你有多虚伪？”他毫不留情地盯着看，试图找到罗纳尔多脸上的尴尬痕迹，不过……太自然了，没有破绽。罗纳尔多要么是个说谎的行家，要么他真的在乎。

“比你想象的少。”那小子哼道，“不管怎么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懂礼貌，穆里尼奥。我尝试告诉兰帕德，如果他以为我是住在你隔壁的邻居，可以在某些事物上显得没有边界感，那他就大错特错了——请相信，我在努力告诉他，他如果以为我能让你接一个你不想接的电话，那他真的找错了人。”

“非常有说服力，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向你重复我和弗兰克。兰帕德的谈话。”罗纳尔多说，“我没有评判任何东西。”

“继续，罗纳尔多。”穆里尼奥要求，“吐出来。”

“兰帕德认为我可以理解他，我是说。同样作为新赛季开始的失败者，曼联现在大部分脱离了那个失败的漩涡，而切尔西没有——他认为，我可以理解他愿意为了球队的未来做任何事情的心理状态。他愿意做任何尝试，包括求他的前教练和他通话。”

“他的尝试是指，相信你可以影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