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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报纸的图片。即使它已经褪色了，他还是能看出来那两个看着镜头的人是谁。虽然他们都戴着墨镜。

他连忙去看发行日期。

2003年——这是二十年之前的报纸。它的出版地是——爱丁堡。所以才在它刚刚发行的时候没引起什么水花。

苏格兰老头震惊于自己的一无所知。

他发现他们在一起那会压根没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感谢科学的不断进步。弗格森拿出手机拍了张报纸的照片，然后传给那个即将被他兴师问罪的臭小子。不过几分钟，他就等到了回复。克里斯蒂亚诺发了一张同样非常年轻的照片给他，主角是他和意大利混球——背景是落日的爱丁堡。

这是什么意思？他恼怒地想。

“中午好，老大。”

臭小子的声音听着懒洋洋的。“你从哪里搞来的报纸？”

“球迷寄来的信。”他说，“这位女士让我救救你——显然觉得你堕落得无可救药了。”

“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头儿。”克里斯蒂亚诺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苏格兰老头觉得他永远不会接受这个事实。他一足球队的孙子坐着火车走了——而他还得给那个意大利小子好脸色？

“永远也不会，克里斯蒂亚诺。”弗格森中气十足地说，“我会不断尝试让你回心转意——就算真的要和男人结婚——内斯塔也有点太老了。”

葡萄牙人的笑声持续了十秒，然后在他的骂声里勉强停歇。“你还是没放弃给我介绍其他人的念头，是不是？”

“他比你大八岁！”老头嚷嚷道，“就算你真的喜欢男孩，为什么不找个年轻英俊的小子？我记得那个西班牙小子和你差不多大。”

“首先，何塞是直男。”克里斯蒂亚诺说，“第二点，我们只是好朋友。”

“那就找个崇拜你的漂亮小男孩——哥伦比亚那小子叫什么名字？还有那个法国的小子——”

“哈梅斯和安东尼都有女朋友。”

“你给他们打个电话，我相信他们会马上来和你约会。”弗格森嘟囔道，“我看过他们的眼神，我知道有什么人不会拒绝你的暗示。”

“也许我应该再给你买几匹马。”克里斯蒂亚诺谢绝了他的好意，“行行好吧，亚历克斯。我的生活很平静，别给我引起世界大战——行吗？”

“绝不！”

“好吧，如果你确实觉得桑德罗不够好，必须要找一个更好的对象——首先，那个人需要能在足球上理解我，也要能支持我。这就说明他需要一分不错的天赋。不能我说起足球的时候他一无所知，或者完全不能从我的视角看世界。”克里斯蒂亚诺说，“然后，他必须要对我坦诚，比对他爸爸妈妈都要诚实的那种坦诚——同时还要很听我的话，在我生气的时候要先低头。”

天呐。老头在心里想，这都是什么讨人厌的要求？

“这不是什么问题。”他勉强同意。

“他还必须长得和我差不多高，性生活需要和我合拍——不能纹身、过胖或是过瘦，需要在任何时间都保持身材。而且还要很英俊，或者漂亮——不然我会更喜欢看我自己。”

“你疯了。”弗格森脱口而出，“你根本就是在刁难我，是不是？”

“我是在告诉你我对结婚对象的要求，头儿。”克里斯蒂亚诺再次叹气，“你总是觉得他不够好。你们很多人都这么说，他太老了，或是太沉默，没什么肉眼可见的和我合拍的地方。我只是从来没有分享过我们一起做了什么事——”

“不会比你对他做的更多。”

“在大部分人眼里是。”葡萄牙人说，“但我不需要交换礼物一样的爱。我是个诚实的人，爵士。我最讨厌有人背叛我。我要的是一份永远不会背叛我，热烈又不中立的感情，我不要他像夸我一样去夸别人，啊，好像他那么说了就是一个很体面的好人似的——我不会对我的朋友有这些要求，但是对爱人会。

“他不能介于两者之间。”克里斯蒂亚诺强调，“他只能爱我。”

第194章罗纳尔多万岁194

范尼对吉格斯选择给他的“好朋友”出头这事没资格发表什么意见，他觉得自己保持沉默已经是足够对头的表现了。

罗纳尔多给他的第二个传球发生在第二十七分钟。

——范尼忍不住唾弃他得到了助攻就改口叫名字的心态。这真的很可耻，他这么对自己说，你像一条愚蠢的、只会摇尾巴的金毛猎犬，在某个平时只给自己吃苹果的家伙给了你一块苹果之后，你开始觉得他是个好人了。

这难道不是很可悲吗？各方面都很可悲。他这么想，又在后场断下欧文的球的时候重新打起精神。费迪南德——又是一个和那小子关系好的后卫——把球带出了防守三区，面对利物浦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肆无忌惮了？

不过费迪南德的技术配得上他的大胆，面对欧文和赫斯基的围堵，他不慌不忙地玩了个花样。左右脚来回横敲两下皮球，利物浦前锋伸出的腿就被他顺利避开。不过第二个人伸出的脚就没那么容易在前后包夹下避开了——他把球传给一样前插上来的内斯塔，任由后者顶住欧文的骚扰，往前场传了个准度很棒的高空球。

欧文是个小个子前锋，如果他面对的是个转身笨重的高大后卫——比如布兰科，那么他有机会在后卫脚下尝试争抢球权。但是不管是费迪南德或是内斯塔，都是在高个子的前提下灵敏又技术高超的家伙。

范尼偶尔也会觉得，这样的后卫没有成为他的对手——这还挺好的。当然一个自信前锋的前提是永远别把这些事实告诉媒体。

内斯塔的高空球被萨哈拿下，当他上场的时候，他自然就是球队里那个被要求承担接后场来的球的职责的人。利物浦方面并不想让他顺利拿球，他们派出了两个中场去骚扰他。荷兰人眼熟这样的手段，用肩膀来影响对手的平衡，手部只是轻微的拉拽。可以随时在对方要倒下的时候收回手，这样就能保证在裁判吹哨的那会自己足够清白无辜。

但是萨哈坚强地抵抗住了这些骚扰——真惊人，他的肌肉和核心力量让他抗住了杰拉德影响他重心的手段，不过他的速度也不得不在可能摔得很惨的前提下随之减缓。突然，在萨哈顽强抵抗的中途，有个穿着曼联球衣的人出现在了利物浦边前卫的位置后面。并且他高高举手示意他的队友传球。

那对那个边前卫来说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盲区。但也意味着在身位上缺少优势。如果传球给他，那么边前卫能够在他之前拿到皮球。

萨哈很明显是这么想的，他原本不想传球，但是那只举起来的手弧度很大地挥动了一下。所以连同范尼也都明白了这个意思：传给我，就现在。我非常确定我要球。

瞧瞧看，罗纳尔多又开始随心所欲地做事了。范尼冷笑着看他的动作，你这个不把任何人看得太重的自私鬼……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萨哈无法在这样明确的要求下让自己视若无睹。

他老实地传球，这个笔直的球路让利物浦的边前卫喜不自胜——他真的以为他们失误了。荷兰人同时还看见那个刚刚下令传球的小子给他做了个手势，明确的让他去中路，而且还要回撤点位置。

你什么时候开始当了指挥官？

我要不要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