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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罗纳尔多先生31

那声哨响几乎立竿见影，吉格斯生气地把球踢出场外。曼联的球员们纷纷向罗纳尔多的方向聚拢，基恩已经赶到了战场，犯规的卡拉格被他狠狠推开，海皮亚不甘示弱地反推了曼联队长一把，基恩立刻掐住了他的脖子，杰拉德和哈曼大喊着让基恩松开手，他们被赶到的斯塔姆拦到一边。荷兰人高大的身高起到了一点作用，裁判走到基恩和海皮亚中间，基恩不得不松开手，裁判要求他们保持冷静。

“这是犯罪！”教练席上的弗格森异常愤怒，他不能进入场地，只能在球场边缘冲第四官员嚷嚷，“这是在干什么？那男孩压根没带球！别告诉我卡拉格是在给他打招呼！他从那男孩背后撞他！”

这很无耻。弗格森想这么说，他又觉得这么说还不够，他等待着教练的判决，同时喊着内维尔的名字。

“加里！加里——他怎么样？那小伙子受伤了吗？”

内维尔从人群里挤出来，他跑到弗格森身边。“我看了他的脚，卡拉格没有踩他的脚。”他低声地、快速地告诉他们的主教练：“罗纳尔多只是被撞了一下……也许那是挑衅，我不知道，他没说他哪里不舒服。”

“他背上应该有一点淤青。那是前几天的伤口。”爵士说，“卡拉格有没有踩到其他地方？”

“罗纳尔多说他没事。”贝克汉姆从人群里钻出来，给弗格森打报告。布朗和斯塔姆站在罗纳尔多身边，像是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其他队友在和利物浦的球员吵架。基恩和队医正在撩开罗纳尔多的球衣查看他的背部。“他说他收好了腿，但是他感觉卡拉格没准备踩他的脚。”

“一个挑衅？来自视野盲区的挑衅？”弗格森不相信，“队医怎么说？也许我应该把他换下来。”

内维尔任劳任怨地回到人群里去继续查看情况，贝克汉姆欲言又止地留在他们主教练身边。其他队友关注着新来的小子，没有人留意万人迷在干什么。

“我很抱歉，头儿。”

“那是比赛结束之后的事情，大卫。”弗格森说，他不关心贝克汉姆在为什么道歉。如果是因为他的广告，那么不该在赛场上谈，如果是因为比赛的事，道歉不会有一点作用。“你不在状态。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在你防守的态度依然很积极。不然我会马上把你换下来。”

在贝克汉姆为自己解释以前，弗格森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不在乎贝克汉姆有什么借口，有什么事情能比比赛更重要？不过这场比赛梦游的不是贝克汉姆。他把注意力转回再次回来的内维尔身上，“队医说他可以继续比赛。”内维尔假装自己没有在看贝克汉姆，“呃，虽然卡拉格是个狗*养的，但他没对罗纳尔多伸出鞋钉。他撞了他一把，也许是想让他生气……但是罗纳尔多太轻了。”

“他的体检结果是132磅。”弗格森说，他在心里开始诅咒利物浦的后卫，“这也是为什么我本来不打算让他上场。我会向英足总起诉他的——这很无耻，他从他压根看不见的角度去撞他。”

罗纳尔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抱了抱基恩表示感谢，裁判有自己的尺度，由于葡萄牙人可以站起来，在双方球员的争执下，他给卡拉格发了一张黄牌，同时给了曼联一个点球，很明显，他不打算让卡拉格现在就下场，却也给了曼联一个点球表示他不是那种放任犯规的人。

双方球员都对此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他可以站起来——那不应该是一个点球。”海皮亚说，“当然，如果你坚持，黄牌是可以接受的。”

“闭上你的臭嘴。”基恩说，“卡拉格本来会下场的。”

“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裁判先生，为什么罗伊。基恩掐了我的脖子，却没有得到黄牌？”

主裁判没给基恩发牌，即使基恩刚刚用了那么具有攻击性的姿势。

“因为卡拉格没有下场。”斯塔姆说，“你听不懂英语吗？我知道你是芬兰人。”

“他掐了萨米的脖子！”

“你们喜欢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没错吧？”

“这不公平。”杰拉德这么说。

“卡拉格对待罗纳尔多的时候也不公平。”吉格斯回敬他，“不如闭上嘴，然后感谢裁判——否则你们会少一个人。”

“我没有受伤，先生。”罗纳尔多没有听他们打嘴仗，他知道这场上谁最担心他。他跑到场边，也给了弗格森一个拥抱。“我还能比赛。别让我下场。”

“你才十六岁。”弗格森说，他看着他的葡萄牙小男孩，“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未来还有那么多场比赛，干嘛要执着这一场？它只是一场联赛，比赛结果甚至不会影响冠军的归属。

可弗格森不能这么说，他不能说这场比赛不重要，和利物浦的所有比赛都很重要，只是人总是得做选择，和他的小男孩相比，这场比赛当然是可以舍弃的……

“未来的事交给未来，我只想要现在的胜利。”罗纳尔多这么说，基恩在他背后等着他，他看着弗格森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一个孩子。“我知道你想要什么，boss，那也是我的目标——我们可以做到。”

我想要什么？弗格森想要问他，但是他已经转过身，和基恩回到了赛场。罗伊。基恩轻轻拍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肩膀，这个小男孩的能力和勇敢让基恩放下了赛前的一切成见。

弗格森想要什么？

克里斯蒂亚诺对此再清楚不过。“我最大的成就是把利物浦从王座上拽下来。”那也是他的目标，他经历过曼联被利物浦进了七个球的日子，虽然当时的他和爵士都已经不在那个球队了。

那感觉有多糟呢？世人永远会铭记惨案。就像巴西被德国进了七个球，曼联的历史上永远会记录着曼联输给了利物浦，以0：7的方式。

他记得爵士的眼神，在他依然拥有能力的时候，他永远不想看到第二次。

范尼不在，曼联的第一点球手是吉格斯。对瑞恩来说，这不是什么难题。

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为点球的归属发过愁了，他得承认他下意识想去点球点，又忽然想起现在的他并没有这个资格。

吉格斯不会给新来的小男孩让点球，也没有人会这么去要求他，他毫不犹豫地把点球顺利罚进，裁判示意进球有效。2-2的比分让克里斯蒂亚诺的神经不再那么紧绷，他终于有空抬头去看看曼彻斯特的天空，这个工业城市的天似乎都没有那么蓝，气候也很差劲……和他印象里的一样。

在他分心的几秒钟里，比赛继续进行。

克里斯蒂亚诺让自己重新变得专注，背部依然隐隐作痛，他知道卡拉格不是想把他撞倒然后踩废他，他只是用一种简单又无耻的方式激怒他、激怒他的队友。弗格森的曼联在球场上总是会一致对外，无论是谁被侵犯都能得到他们的保护，不管他们在更衣室是否有什么矛盾。

利物浦为什么要激怒他？当然是他们不再感到胜券在握了，从那个头球开始，局面不再被他们掌控，他们感到了不确定。恐惧自己会输掉比赛。

恐惧本身就是输的开始。自我怀疑不会对胜利有任何帮助。

一个完美的首秀应该是什么样的？克里斯蒂亚诺原本不追求那个“完美”，但他忽然觉得这也不错。

球权被曼联掌握，皮球还在曼联的后场。布朗把球传给基恩，利物浦显得很着急，他们再次改变了战术。赫斯基和杰拉德深入腹地，企图控制基恩和贝克汉姆之间的传球路线，欧文偷偷跑到内维尔的附近，他也许在等待着他的队友能在曼联的半场把球抢过来——利物浦的球员太多了，即使是最谨慎的海皮亚，他的位置也在不得不追随那些压迫逼抢的队友的情况下走过了半场。前场像是一个空旷的广场。

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一直在中线附近，利物浦的后卫没有分过高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他现在位于绝对越位的位置。

他高高举起手，基恩把球传给斯科尔斯，生姜头接下这个球的时候很勉强，但他依然靠着自己的平衡稳住了身体，哈曼和另一个边前卫伸出脚拦住斯科尔斯，斯科尔斯把球交给后来居上的吉格斯，这时候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奔跑到中线，瑞恩。吉格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看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位置，也看到了他高高举起的手臂，所以他送出那个球，利物浦的后卫原本等待了一秒钟，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边裁并没有吹哨。

克里斯蒂亚诺当然没有越位。别开玩笑了，吉格斯传球的时候他早已经回到了己方的半场——他只是让利物浦的后卫以为他是个对越位规则不敏感的傻瓜，才一直活跃在越位线上。

他快速奔跑，用尽他能够达到的速度，他不想要一场平局，他想要追求的是一场毫无争议的胜利。

海皮亚在他身后追他，卡拉格和一个他不认识名字的后卫正挡在他的前进路线上，克里斯蒂亚诺知道自己不能浪费一秒钟的时间，任何浪费都可能让这次努力化为乌有。在这样全力地奔跑中，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