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开始换台。
“我没有什么时间看意甲的比赛。英超的比赛很多,而且克里斯蒂亚诺热衷于让我和他玩一对一的游戏。”
在那除了比赛和当陪玩以外的、非常稀少的私人时间里,出于某些逃避的心理,意大利人只看了几张不让人愉快的报纸,并且在看了之后就会立刻扔掉——所以他觉得这不算什么谎言。
“说到你的新室友……我有个地方非常好奇,并且我想不通答案。”费尔南多话锋一转,困惑地问:“你什么时候认识罗纳尔多的,桑德罗?是什么程度的友谊能让他收留你做室友?你和一个比你年轻八岁的小子有什么话题吗?”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认识”。内斯塔想,最早可以追溯在那个罗马德比,洛佩斯往看台射了一个球。但是如果互通联系方式才叫“认识”。那么是通过内德维德转交了电话号码之后。
……这么说显然有点儿尴尬。并且还非常容易被持续追问问题。
“我们有共同的经纪人。”他选了个不会出错的说法,“米诺希望我们合得来。”
“西语和葡语对于外国人来说难吗?”
第二天的中午,克里斯蒂亚诺收到了来自老头的短信,他邀请同样在伦敦的他和内斯塔去看赛马比赛。
意识到这是个查看老头是否重蹈覆辙的好机会的克里斯蒂亚诺当然不会拒绝。他们坐在公交车上赶往目的地,在半途的时候,他身边那个英语都没有学会太多的意大利人忽然这么问他。
“对意大利人来说不太难,桑德罗。”他想了想回答他,又希望他的朋友不要在学习语言的最开始就给自己增加难度。“不过我认为你应该晚点再考虑这个。”
“如果你可以教我一句简单的葡语,你会选什么?需要保证我一定能记住的——不要问好。”
这倒是个好问题。克里斯蒂亚诺想,简单的,需要一定能够被记住,并且不能是问好。这太难了,要怎么保证一定能被记住呢?除非那是一句简单又容易懂的脏话。
——我可不是费迪南德!
他用这个想法控制住了那个诱人的念头。“你认为意大利语和葡语的问好都太简单了?”他忍不住抱怨突发奇想的内斯塔,“你知道俄语的问好非常困难吗?”
“别转移话题,克里斯蒂亚诺。”
没能让话题成功变成“俄语的问好怎么说”的葡萄牙人扼腕叹息。他让出供他身后的漂亮姑娘通过的空间,这让他靠近了一下他的好朋友,他的肩膀抵上内斯塔的胳膊,那温热的皮肤触感让他发散了一下思维,想象着他还需要多久才能长得和他一样高——
“不如记下来怎么用葡语叫我的名字。”他兴致勃勃地说:“我的好朋友会叫我‘克里斯’。”
克里斯蒂亚诺对赛马比赛不是很感兴趣。要说那最初的原因,的确是来自曾经和大股东因为顶级赛马打了官司的弗格森的劝告。当时的老头对他说:‘听我说,孩子,你可以有更健康的、不会出错的爱好。但别是赛马,也别听这些有钱的商人承诺要送给你什么东西。除非你确定它真正属于你。’
如何劝告弗格森不要为了赛马和曼联的两大股东打擂台导致格雷泽趁虚而入,是克里斯蒂亚诺一直思考的问题——可惜他一直没想出什么好方法。即使他和爵士很亲密,干涉对方的爱好这回事显然也太过界了……那是连曾经的基恩也没法改变的事实。
他以为他又得看到那个太过优秀而让所有人无法割舍的漂亮马匹——直布罗陀巨岩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在他和内斯塔到达那个赛马基地的时候,他只看到老头正在给一只小马驹喂糖块。
那匹马在他的记忆里几乎快要到当种马的时候了。
“它叫什么名字,先生?”克里斯蒂亚诺不动声色地问。
“我给他取名海格力斯之柱。”弗格森说,“是个不错的小马,没错吧?最关键的是,这是完全属于我的赛马——我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代言人、吉祥物的存在。”
“我得说我听不懂。”
弗格森冲他挥了挥手。又把手里的方糖递给他:“你想喂他吃点东西吗?等他长得足够大了,你可以骑在上面玩玩。”
“我记得凯西夫人说你喜欢的马儿是一匹拿了很多奖项的赛马,老板。”他一头雾水地接过糖块,和他身边的意大利人分了几块,“这是他的孩子?”
“我要开始觉得你是个笨孩子了,克里斯蒂亚诺。”老头说,“很明显他是一匹新的小马驹——和直布罗陀巨岩没关系。而且百分之百属于我。”
直到那匹温顺的小马舔干净他手心里的糖渍,不断用脑袋拱他,试图得到新的方糖的时候。葡萄牙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命运又在岔路口拐了一个弯——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刚刚最后那里没复制上,现在贴上来了
我要是告诉你们这文马上就写了三分之一了,你们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第123章罗纳尔多先生123
西语解说用一种热情的语气介绍着皇马和拉科鲁尼亚的首发阵容,马德里今天是个大晴天,伯纳乌看台上的球迷打着遮阳伞,洒了水的草坪几乎都开始反光了。
现在最新款的电视机屏幕上显示出双方的首发球员名单,克里斯蒂亚诺毫不意外他没在这里面看到莫伦特斯,替补席上也没看见他……何塞说的是事实,看来莫伦特斯的伤不太乐观。不过他看到了14号球员的名字,和这种错位感让他觉得有趣——同时他震惊于自我的迟钝。这世界早就不一样了。为什么现在才深刻意识到这一点?
按照你以前的命运轨迹,你不会遇到和你差不多年纪的何塞。古蒂。
那个眼熟的年轻小子在傻乎乎地冲镜头挥手。克里斯蒂亚诺还是觉得他对这个金发的造型更熟悉一点,古蒂剪了一头短发,金发蓝眼,看上去非常英俊。
“我有时候搞不懂为什么你的生活那么规律,克里斯蒂亚诺。”正在另一个沙发上玩游戏机的内斯塔抽空和他说话,“生活里面充满了足球——有时候这会不会有点无聊?”
“请定义:充满了足球。毕竟我不那么认为……”葡萄牙人说,“我们才去伦敦吃了饭,还喂了爵士的小马……记得吗?”
“两天的休息时间?换我就不想看其他联赛的比赛。毕竟我们之后还有非常多的比赛。”内斯塔说着又低下头去开始一把新游戏,并且在游戏间隙不断尝试和克里斯蒂亚诺说话。可惜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游戏上让他很难顺利地说一段有意义的句子。
克里斯蒂亚诺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对皇马的比赛多感兴趣。”他自我辩解,“但是我答应了我的朋友看他的比赛,我得公平点。”
“你的朋友?”沉迷游戏的亚历桑德罗忽然抬头看他,饶有兴致地问:“哪一位?”
他确信他听到了游戏失败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游戏机,可惜隔得有点远,于是他又重新去看电视。
“穿十四号球衣的那个。”克里斯蒂亚诺指了指屏幕上一晃而过的一张脸,比赛刚开始两分钟,古蒂还没有摸到一次皮球。
内斯塔表现得有点感兴趣,他暂时停止了他的游戏,在那张沙发上抬起头盯着电视屏幕,可惜负责转播的人和他并没有默契,他们看着马克莱莱的位置前移——看得出他对这样的位置改变感到非常难受。他把球交给菲戈,葡萄牙队长和弗兰对位,没花多少功夫就过了他,再把皮球横敲给齐达内。
“看来新加入的罗纳尔多和他们磨合得不错。”那个西语解说评价道,“齐达内和他的连线显得很有威力。”
巴西人的第一个射门没有成功,他在四个后卫的包夹下稍微偏离了球门。
“你和他做过对手,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有点感兴趣了,“防他的感觉怎么样?”
“不会比防你的感觉好。他像一个没有重心的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