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车在笔直的公路上匀行驶。
车厢内愈安静,大部分学员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几盏阅读灯散着昏黄的光晕。
林玉睡了一觉醒来,揉了揉眼睛,意识还有些朦胧。
她靠在姜辞言肩上,抬起手腕看了看终端,距离出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路途比预想的还要漫长。
睡意消散,无聊感悄然滋生。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姜辞言脸上。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也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轻抿。
林玉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恶劣的光又亮了起来。
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
姜辞言睁开了眼睛。
他睡眠很浅,几乎在她动作的瞬间就醒了过来,眼神带着朦胧,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声音有些低哑。
林玉仰起脸,对他弯起眉眼:“好无聊呀”
姜辞言眨了眨眼,彻底清醒过来。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终端:“应该还有一会儿才能到。”顿了顿,低声问,“手机没电了吗?”
训练营允许携带个人终端,但进入基地后通讯会受到限制。
林玉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他外套的拉链头,轻轻拨弄:“手机不好玩儿。”
指尖蹭过金属拉链,出细微的声响。
姜辞言喉结微动,目光落在她不安分的手指上。
林玉抬眸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车厢昏暗的光,亮晶晶的,带着熟悉的,让他心跳加的暗示。
凑近他耳边,用气音说:“想和辞言……”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伴随着钻进他耳里的话语。
姜辞言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
侧过脸,避开她的气息,声音压低:“别闹了,阿玉。现在还在车上。”
他的拒绝听起来没什么力度,像是习惯性的挣扎。
林玉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眼神里写满了:
“我无聊”
“我想”
“你忍心拒绝我吗?”
姜辞言被她看得心跳加,耳根的红色蔓延到脖颈。
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座椅的靠背,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完全没办法拒绝她。
“……等到了训练营。”他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人的时候……阿玉再……”
他咬了咬下唇,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完。
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已经无声地透露了林玉刚才在他耳边说的“烧话”内容。
林玉嘴角的弧度扩大。
摇了摇头,手指勾住他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一小截。
“等不及了嘛。”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撒娇的意味,“就一会儿,好不好?辞言阿言”
“会轻轻的,保证不出声音。”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姜辞言的反应。
姜辞言低着头,睫毛颤动得厉害,脸颊烧得滚烫。
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沉默,在这种时候,往往意味着默许。
林玉不再犹豫,手指灵活地将他外套的拉链又往下拉了一大截,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