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换了交换的条件?”
铁手点头:
“和自己的银子比起来,出卖别人显然更符合他的性子。”
虽然早就知道了霍休的真面目,可当真的知道他将银子看的比情义更重,陆小凤还是忍不住耷拉下了脸,重重的叹了口气。手里拿以往最为心爱的西风酒好似都变了味儿。
“接下来的一半怕是不好找了吧。”
不过陆小凤就是陆小凤,垂头丧气不过一秒就重新恢复了懒散的摸样,说话也重新变得犀利起来。
“确实,杀手从来都是最警觉的人。前几次还好,到了后来,六扇门找到的多是几乎废弃的青衣楼旧巢,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这样的人只要没人组织,其实问题不大。”
这话铁手也认可。杀手不一定都是坏人,很多都是从小被掳来、买来,无路可走的苦人,如今青衣楼落幕,对他们来说,反倒是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要以后安分守己,六扇门也没赶尽杀绝的心思,或者说没那么多精力去管。
“仁义山庄那里,估计会很高兴。”
陆小凤听了也点点头。杀手没什么生活技能,习惯了子啊黑暗中行走的人,想要换个身份行当太难,当赏金猎人确实是条不错的路。
“来,喝酒,为重生干杯。”
“干杯。”
铁手听着陆小凤的祝酒词轻轻一笑,举起杯重重的和他碰了一下,并一口饮下,换了个话题继续道:
“流言的事儿是你们自己办的?”
铁手是个很有情商的人,虽然无情没有叮嘱他过来探口风的事儿,可能让他过来送消息,这本身就有让他找机会试探的意思,他如何不懂。
“你猜。”
“猜什么猜,就你陆小凤的性子,这事儿里若是没有你插手,那才奇怪。”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问什么?”
“只是好奇,断袖之癖这样的法子,呵呵,不像是西门吹雪能出的主意,所以,是你,陆小凤?”
陆小凤,陆小凤都惊呆了?
“怎么,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这样的馊主意,你们三个中除了你还有谁能想到?”
陆小凤都冤死了!很想赶紧将事实说一遍,给自己洗洗名声。可刚想开口,眼前就浮现出了西门吹雪的冷脸和玉琳那笑盈盈的样子,嘴巴一下就不敢动了。
“你说是我那就是我把。”
什么是你啊,当铁手没长眼吗?就你这表情,明显就不是你好不,而且你还知道是谁,只是不敢说。
哈,有意思了,能让陆小凤不敢说的……是谁呢?
铁手盘算了一下他知道的,和陆小凤关系不错,武功又高的人,一圈点下来,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干出这种事儿的。
“谁呢?”
“没谁。”
陆小凤坚定的摇了摇头,可就因为他摇头摇的太过于坚定,反而让铁手越发的肯定了。
“呵呵,有,而且肯定身份很不简单,别的不说,只看被传了这样的话,西门吹雪却没有打杀上门,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所以说,和捕快交朋友真的很吃亏啊。”
对于铁手的敏锐,陆小凤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不能说?”
“不能。”
“明白了。”
嗯?他明白什么了?陆小凤不解的看向铁手。
“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而且是你们几个亲近的人。”
这次陆小凤笑变成了欣赏,
“四大名铺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最终陆小凤都没说那个人是谁,可范围缩小到这个地步,再查其实很容易,但铁手并没有一定要找出来的意思。
江湖中从来不缺有秘密的人,也不缺不想要虚名的人。只要不犯事儿,铁手愿意成全他们的隐瞒。这也是为什么,四大名铺明明属于江湖人中的朝廷鹰犬,可依然有不少江湖朋友的原因
疾驰的快马在暮色中驶入京城,马上的人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六扇门的衙门前,此时,无情已经坐着轮椅等在了门口。
从身边小厮的手里接过一封厚厚的牛皮信封,无情只扫了一眼,就挥了挥手,呼喊起了边上其他人。
“快,扶着这位兄弟去休息。”
说完这句,无情身边的小厮就知机的将轮椅朝后一转,快速推着他去往最边上的一处小院。那里是无情处理各种消息的场所,即便是金衣捕快,没有令牌也休想进入。
回到屋子里的无情迅速检查了一番牛皮信封上的封口,确定没有被拆开过,各种缝隙都完好无损,顺手取过一边的某个瓶子,倒出某种青色的液体,用刷子在牛皮信封上刷了一遍。
然后再用白色的米浆在这上头又刷一遍,两次过后,那牛皮纸一下就抖落了开来,变成了一张有边有角的纸。并露出了内里厚厚的,约莫十来张的信纸。
但无情只大略的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就将这些好似特别重要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然后静静地看着那牛皮信纸展开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