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你知道的挺多,来来来,看在我们刚从偏远之地回来的份上,好好说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司空摘星是知道陆小凤等人去了西域的,这会儿听他这么问,一时倒是真没多想,只以为他们真的知道的不多,甚至连他们来寻李恪都觉得,或许就是找个熟人问情况的。既然如此,他自然不会瞒着。
“西南那边南王死了,事儿就了了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到底是皇家自己的岔子,咱们江湖人管多了反而麻烦。”
这话其实很不像司空摘星以往的性子。
司空摘星为什么会成为神偷?他并不穷,性子更不贪婪,偷盗对于司空摘星来说,更多是一种挑战,一种检验自身所学的手段。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神偷,司空摘星在江湖上名声却并不差的缘故。
可这么一个爱热闹,爱挑战规则的人,突然说没什么好说的,管多了麻烦,这真的是他心里的意思?还是他在变相的提醒什么?
陆小凤下意识的抬眼看了过去。
果然,司空摘星这会儿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慎重。
好吧,他就知道,涉及皇家会事儿多。看样子,这事儿是真挺乱,乱的司空摘星都不敢八卦了。
“嗯,那就不说那边,说白云城附近那个事儿。叶孤城……将事儿解决了?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原本猜测的那个黑市。”
“真的是黑市?”
“不错,而且你肯定想不到,那黑市,那岛屿背后的人是谁。”
“谁?”
除了玉琳,连着李恪这会儿都好奇的抬头看了过去,耳朵更是一个个的竖的老高,让司空摘星平白的都紧张了那么一咪咪。
那什么,当偷儿习惯了在阴暗里藏身,一下成为众人焦点……实在是有些让人不适应啊。
“原随云。”
“什么?无争山庄的原随云?”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原随云那是一个和花满楼一样,妥妥身残志坚的江湖少侠,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儿来?
他缺钱吗?不,他不缺,无争山庄的产业虽然不算豪富,比不得花家江南首富的等级,可在江湖中,也算有一席之地。
看他出行时常携带三辆马车组成的车队,配有数十名黑衣护卫,车厢内陈设玉器、茶具等精巧物件的排场就知道,这人不仅不缺钱,还颇为富有,而且很会享受。
他武功差吗?也不是,谁不知道他虽然也自幼失明,可缺学了足足三十三种武功,在江湖中也是妥妥的一流高手。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根据账册上的信息,原随云似乎在有目的的搜集一些各门各派的隐秘消息和各种武学。”
嗯?这操作……感觉有些熟悉啊,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快活王以前年轻时候的做派?嘿,那该不是他的私生子吧!
呸呸呸,胡乱说的啊,可别漏出去,好歹他们和王怜花、白飞飞相熟,戳朋友的伤疤不厚道。
可这人……
“他要这些莫不是想作为把柄,暗中掌控门派势力?”
陆小凤一张嘴就说中了所有人所想,西门吹雪和李恪都齐齐点了点头,就是司空摘星也觉得这猜测妥当。倒是花满楼……突然叹了口气,可惜着道:
“何必。”
是啊,何必,无争山庄也算一方豪强,论势力并不比普通门派差。若是他真想振兴家族,那大可用别的方式。比如像是西门吹雪那样到处开甜点铺子,比如像神针山庄那样,搞出点特色产业,甚至哪怕是学仁义山庄和朝廷合作呢,哪样不是好路子?
更甚者,哪怕就是开黑市呢,你妥妥当当的给江湖人折腾个销赃的地方,那都比现在这样好些。最起码不至于将所有人都得罪死了。
是的,所有人。
暗杀朝廷命官的杀手是黑市出的,朝廷肯定要严肃处理,以正视听对不对?
买卖门派隐秘,人门派自然也会将黑市视作威胁和对头,恨不能灭个干净对不对?
掳掠年轻女子,残害圈养供人蹂躏,这又让其成了百姓眼中无恶不作的恶魔,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一本账册,将所有的恶行记录在案,连着和他曾经做过交易的人都一并给得罪死了。
你说说,这原随云,到底图个什么啊!
“他图什么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消息一出来,原随云就自尽了。”
啊?自尽?
这可真是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他怎么……”
花满楼呢喃着,有些不敢置信,那个层和他齐名的公子,居然……可随即他又叹息着点了点头,表示了理解:
“他这是受不得身败名裂的打击,所以想一了百了了。”
身体没有缺陷的人,是不会懂他们这样看不见光明的人心里有多压抑的。他能一直保持温柔和阳光,那是因为他的家庭给了他太多的温暖,朋友之间的友情,也让他感受到了世界的美好。
可原随云……自来他们听说的都是原随云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本事,如何的……可剩下的,似乎只有对三百年的无争山庄最后却只落得,让一个瞎子残废继承的唏嘘。
那么多的流言蜚语,想来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如世人所知的那么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