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家在山上,日常采买不比咱们家方便,又是一个人支撑一个家,也没人替她张罗些个过年所需,既然这样,那咱们家少爷作为表哥,多上心几分是不是应当应分?想着张罗过年的新衣这有错?”
这个更没的说了,就是已经躲到一边的玉玲珑都默默的点了点头,侧头去看玉琳时,还特别怜惜的拉住了她的手,偷摸着在玉琳的耳边说了一句:
“三妹,不行今年还是回族里过年吧。你一个人在山上,让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这话其实玉玲珑说的依旧不合适,别忘了林诗音在山上呢。玉琳若是回族里,那林诗音怎么办?没得连着外家的亲戚也带回族里的道理。
西门吹雪看了看玉玲珑,又看了看老官家,难得主动开口拒绝道:
“不用。”
而就在西门吹雪开口的瞬间,玉琳同样说出了一样的话。
“不用,我能顾好自己。”
这整齐一致的拒绝,众人都有些惊讶了一瞬,还是陆小凤先想到了关键。
“是了,还有林姑娘在,说起来,西门,她们都是你的表妹,和你一起过年似乎更合适些。”
哎呦喂,这话可真是说到了老管家的心坎里,看看,老脸都笑开花了。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陆少爷您有见识。”
你说你没想到?怎么可能。只看你这跃跃欲试想要开口的摸样,眼睛不瞎的都知道,必定是琢磨了好久了。
玉琳不想和他们讨论什么过年不过年的,这种事儿,暗地里相互通个气不行吗?这么大庭广众的说,难不成还能将所有人一同凑到一处去?
怎么可能,别的不说,花满楼肯定得回家,玉玲珑虽然爹妈不在了,可她宗门内却是有师傅的,难不成也不管了?陆小凤倒是没人牵挂,可他那也是大家子出身,家中如今再落魄,宗祠祭祖的事儿总是要做的。所以啊,说来说去,其实也就是她和西门吹雪,以及林诗音三个人的事儿罢了。
“过年还有些日子呢,过几日再说也来得及。忠叔,咱们回来后,衙门那边可有什么消息?送了那么些人进去,总不能后续半点声音都没有吧。”
老管家也不是那不知道眼色的人,见着玉琳声音的将话题转了过来,知道她这会儿不想说这个,自是立马就跟着说起了正事儿。
“还真没有,不过昨儿老奴就派人盯着衙门那边了,想来不用多久,咱们自己人就该送消息过来了。”
确实不用多久,这边他们刚吃过了早饭,庄子边角门这边,就有人回来了。
“怎么满头大汗的,这么着急,难不成那边有什么不对?”
来人是成方,万梅山庄执掌各处消息渠道的管事,平日一直坐镇在姑苏城内隶属于万梅山庄的某处隐秘小院里,没有大事儿,很少会打破三日一回的规律。
今儿不是三日之期,可人却还是回来了,还是这样看着就特别急切的回来。老管家见着人的第一眼,心里就搁楞了一下。
“确实不对,人关在大牢里,不过是一个晚上,就莫名死了三个,其他也都高烧不退,暂时不能审问了。”
“果然,这衙门里出了大鬼了。还是个肆无忌惮的鬼,真当咱们全是瞎子聋子了不成?”
老管家面色阴沉了下来。
衙门公不公正,官员有没有小辫子,这样的事儿老管家其实不爱管。官府嘛,上下两张口,乌七八糟的事儿多了去了,真弄明白难受的反而是自己,所以只要不欺负到自家头上,他就权当不知道。
可再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那也不能糊弄自家,不能将自家少爷姑娘辛苦一场的成果当成垃圾处理。
“咱们的人怎么说?知道怎么个事儿吗?”
“大概查了一下,应该是昨儿夜里送饭的人出了岔子。”
“那就找出来,暗地里看好了,不定什么时候,少爷会用上。”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已经安排下去了,这会儿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怎么,他也出事儿了?”
老管家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昨儿少爷和表姑娘回来的时候虽然天色已经暗了,可他还是借着灯火看的很清楚,不管是少爷还是表姑娘,身上的衣裳都不怎么干净,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拿下这个人,少爷姑娘们那是出了大力,费了不少功夫的。
而能让自家这个平日不怎么爱出门的少爷如此作为,那这人犯的事儿能小?这样的人出了岔子,那这后头的危险又该是如何的不可言说!
“说是人被关在了独立的牢房,又专人看守,可根据咱们的人探查所知,人在半夜,已经被人送走了。”
“你说谁被送走了?”
老管家和成方说的正到要紧处,两人脑袋边猛的探出了一只老大的陆小凤来,惊得这二人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陆少爷,您这怎么突然从这儿冒出来了?”
是啊,陆小凤怎么来了呢?而且还不只是他,后头还跟着个形影不离的花满楼,这出现的也太突兀了。
“我?就是这么来了呀?哎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被送走了?”
“对,这个问题,我们也想知道。”
不等老管家回答,后头玉玲珑的声音也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并随着声音,墙边拐角,玉玲珑,玉琳,西门吹雪都显出了身影。
“怎么,都过来了!”
这个问题,那就要问陆小凤了。谁让吃个早饭都要借口消食的他,不知道哪根筋答错,消食消到了屋顶上呢!如此成方急匆匆的赶来的摸样自然就落入了他的眼睛里。就他那个脑子,看到这一幕,能没点想法?
大清早,冒着雪急赶,再加上他们在等消息,那这人为什么来还用说?送消息的都上门了,不赶紧来听个新鲜,那还是陆小凤?
所以啊,紧赶慢赶的,那是正好卡在了关键点上,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并将其他人也一并给带了过来。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
本就是要送到正堂告诉他们的消息,既然他们自己都来了,老管家自然没有遮掩的道理。顺带的还询问起了自己的不解,想从这些聪明人中得到个答案。
“少爷,您说,这被送走……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那些黑衣人昨儿夜里被灭口了好几个,会不会是一伙儿人干的?这当拐子的,难不成后头还有人护着?”
这些个问题,其实其他人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