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诡异的熟悉啊!星宿海的弟子,几百年了,依然是这么喜欢内斗。
玉琳的嘴角突然微微的翘了起来。
“表哥,看样子,咱们这是遇上主人了。”
西门吹雪的眼神一直都很好,此时他也发现了那山坡上的人影。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转身,领着人就往那边去。
一边是想看看来者何人,一边是想正好就近接触,双方都有心,那这触碰自然没有意外。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双方就在山脚的位置面对面了。
“请问诸位,可是毒门弟子?”
“不错,你们是谁?来我星宿海做什么?”
如此的不客气的对待上门拜访的江湖人,这种态度在中原还真是少见。该说果然是偏远之地的蛮夷吗?
陆小凤心里腹议着,脸上却依然洋溢着招牌的笑容。
“哎呀总算是遇上你们了。你家可真是够不好找的。”
先不说来意,只寒暄着套近乎,这拉近关系的水平,就是玉琳都忍不住想要竖起拇指了。
那边几个听陆小凤说什么总算遇上了,表情一时有些怪怪的。
怎么听着好像他们特意出来迎接一样,他们这么干了?他们自己怎么不觉得?这人,是不是也太自来熟了些?
“你们是……”
看,这语气是不是缓和了些?陆小凤这一套王八拳是真有作用啊。不过,这一套用在这里是不是有些浪费?他们这次本来就不是来交朋友的呀。
“哦,在下陆小凤,这位是花满楼,西门吹雪,以及西门夫人。”
看,几个人的名字一报,毒门的几个人表情立马又是一变。这次看向他们的眼神就有了几分敌意。
只这么一个表情,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最起码上次的事儿,显而易见,毒门大多数人都知情。
所以,西门吹雪的眼神立马就锐利了起来。
“看来,在我家附近驱蛇埋伏独孤一鹤的事儿,你们都知道。”
“所以,你们这是上门寻仇了?可惜,你们找错人了,我们不是那驱蛇的人。另外,那人也不过是受人所托,你若真想寻仇,还是先弄清楚敌人是谁的好。”
站在这群弟子最中间的那个不仅表情嚣张,张口就是嘲讽,眼神扫过玉琳时,还带上了几分不怀好意。
“来毒门寻事儿,居然还带着女人?你们这是真不怕出事儿啊。”
玉琳本也没想和这些人多废话,她跟着来,目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想弄清楚,这些人是虚竹整顿后留下的,还是真的是丁春秋那些弟子的遗留。
若是虚竹下属,那么她或许会觉得,那一次驱蛇的事儿,另有情由,双方不定能达成什么共识,可以好好说话,甚至打听一下逍遥派到底去了哪儿。可若是丁春秋的弟子……怎么处理她觉得都不会过分。
因为原本遥遥听见的那些,对这些人的来历已经有了猜测,心里正失望,这会儿听着这人居然还语带威胁,那就更没有惯着他们的理由了。
“谁都可能出事儿,就我绝不会出事儿。”
玉琳淡淡的笑着,面容淡定自信,一一扫过他们的肤色,唇色,以及手指后,一脸高傲的问:
“看来,你们还真是丁春秋的徒子徒孙,还是那种没学过化功大法的徒子徒孙。一身的毒已经渗入肺腑血脉,便是武功大成,呵呵,你们几个,怕也就是短命的份。”
丁春秋这个名字,这些弟子显然没听过,所以表情有些迷茫,但化功大法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瞬间露出了惊色。听着短命的话,那更是表情狰狞起来。
谁会对自己的性命长短不在意?哪怕他们现在还青春年少,那满身毒素,命不长久依然是他们最深的痛。
“你是谁?如何能知道我们武功的隐秘?”
“我是谁?呵呵,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说话间,玉琳手掌一翻,地面小草间零星的露珠就被吸入到了她的掌心,然后再双手一合,一拉,几片薄冰就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之间。
“去。”
随着她一声轻呵,薄冰飞射而出,转瞬就射入了领头几个弟子的身体之内,不到一个呼吸,那几个弟子就哀嚎着躺倒在地。
“生,生死符,你是天山,天山那一脉的人。”
“还算有些见识,所以我来找你们需要理由吗?”
不,没有了,天山一脉和他们的仇怨,即使隔了无数代,即使他们已经丢失了大半的秘籍,也依然不可能化解。
“你们,你们都已经出海了,怎么还会回来?”
哦,意外之喜啊,她竟然从这些早就被抹除了逍遥派痕迹的叛徒门庭里,听到了她一直想要寻获的消息。
“回来?呵呵,谁说我们都出海了?”
“没出去?不可能,师祖,师祖的密录上,写,写的很清楚,南宋初年,你们就,就已经驾船,出海,你,你……啊?疼死我了。”
“师兄,别说了,师姐,看在,咱们好歹,也曾经是同门,解了,解了生死符吧。你要找谁?我,我带你们去。”
生死符威力有多厉害,众人也是第一次得见,所有人一时都有些惊呆了,愣愣的看着玉琳,看着这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玉琳。
罗刹教的几个人,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对视间满眼都是惊恐。
所以,西门吹雪是娶了个这么一个煞星?难怪那么冷的一个人,现在连着出门办案都要带媳妇了呢,这样的媳妇,不好好疼宠着,这日子得过的多苦逼啊!
西门吹雪不知道罗刹教那几个是怎么可怜他夫纲不振的,这会儿他已经从震惊中回神,正细细的观察着生死符的效果,对照着以往玉琳和他说的六阳掌和生死符之间的关窍,琢磨这门暗器手法的原理。
陆小凤回神后更是和花满楼嘀嘀咕咕,开始讨论起了这一遭之后,他们后续该怎么处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