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庚辰的手指轻轻蜷缩,回握住我的手,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眼底的光柔软得像夏夜的海面。
当日下午,我们就开始为出做准备。
执明送来的行程预案详尽得令人叹为观止,从每日的饮水补给点到沿途可能遇到的植物种类都列得清清楚楚。
陵光则亲自送来了医箱,还额外准备了许多防暑的香囊和药膏。
“先生,海边日头毒,这防晒的药膏一定要记得擦。”陵光一边将东西装进马鞍袋,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还有这驱虫的香囊,海边的蚊子可厉害了。晚上宿营时要点驱蚊草,我已经给你们备好了……”
庚辰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等陵光说完,她才轻声道“陵光,辛苦你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陵光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您总是这样说,可哪次不是拼命工作忘了休息?这次有管理员陪着,我倒是放心些。您一定要好好玩,别惦记四方院的事。”
“知道了。”庚辰乖巧地应着,那模样倒像是被长辈叮嘱的孩子。
重明正在马厩给追风和踏雪做了检查,给它们换上了适合长途跋涉的马蹄铁。
两匹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出行的兴奋,追风不停地踏着蹄子,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踏雪则温顺地站在一旁,但尾巴甩动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
“先生,管理员,这两匹马状态好得很。”重明拍着追风的脖颈,笑道,“追风这小子,一听要出门,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路上你们可得管着点它,别让它撒丫子乱跑。”
庚辰走过去,轻轻抚摸着追风的额头,追风立刻低下头,亲昵地蹭她的手心“我们会注意的。”
“那就好。”重明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巧的通讯器,递给我们,“这是军用加密通讯器,信号覆盖整个虚恒。有什么紧急情况,按这个通讯的按钮,应急小队十分钟内就能赶到。不过——”他顿了顿,露出促狭的笑,“我希望你们用不上这个。”
我接过通讯器,郑重地收好“谢了,重明。”
“客气啥。”重明摆摆手,又正色道,“先生,您就安心玩。四方院有我们呢。”
傍晚时分,监兵从嵎夷巡查归来,听说我们要去静月湾,特意过来了一趟。
“静月湾是个好地方。人少,景美,海水也干净。就是晚上风大,宿营得选背风的地方。我给你们标了几个合适的点位,都在执明的预案里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炭笔仔细标注了几个圈“这几个地方我亲自看过,地势平缓,离水源近,也安全。”
庚辰接过地图,仔细看着,眼中满是感激“监兵,费心了。”
“应该的。”监兵摆摆手,目光扫过我和庚辰,最后落在庚辰脸上,语气难得温和,“先生,这次好好休息。虚恒的担子不轻,但也不是非得您一个人扛着。”
庚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嗯,我明白。”
夜色渐深时,一切准备就绪。
两匹马的马鞍袋里装满了物资——帐篷、睡袋、炊具、食物、药品,还有执明准备的足足三套备用方案文件。
追风似乎嫌负担重,不满地打了个响鼻,但被庚辰摸了摸额头后,又乖乖安静下来。
我们并肩站在后院,看着满天星子。
夏夜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洒满碎钻的绸带。
四方院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几盏廊灯晕开温暖的光。
“上次这样期待一次出行,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庚辰忽然轻声问。
我想了想,笑道“大概就是去天山之前吧。”
“是啊。”庚辰仰头望着星空,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大家围着我,非要我去休息。一转眼,追风和踏雪都来四方院这么久了。”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我身上“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出行。等秋天,我们去看枫叶;等冬天,我们去雪山看雪。虚恒这么大,好看的地方多着呢。”
庚辰轻轻靠着我,呼吸平稳,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夜风拂过,带来追风轻微的嘶鸣声。
踏雪已经卧在草地上睡着了,尾巴偶尔扫动一下。
四方院沉浸在一片宁静的夏夜里,仿佛连蝉鸣都温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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