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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第2页)

背身之人反笑了一声,“朕容许皇城探事司捕风捉影,但在情理上,也要讲得通。”

“兹事体大,臣不敢妄言。”谢恂不疾不徐,“自入庄府以来,梅县主多次从裕王处收到重财,探事司耳目所及,一次在大理寺门前,在裕王处收了银票百两,一次是从裕王府中得赏古董大盘一件,价值连城。再有,庄和初曾通过大皇子从晋国公手中拿了一块风水宝地,作为大皇子给庄府的新婚贺礼,亦是给到了县主名下。”

萧承泽合目没出声,谢恂接着说。

“单是这些,倒也可有其他说法。但请陛下三思,裕王何等跋扈,吃这几次暗亏,对庄和初留足情面,还可说是顾忌着陛下与大皇子,可又怎麽会三番五次对一个小姑娘忍让?这野生野长的小叫花子,套上梅县主的身份,与庄和初成亲,诚然有陛下的思量,但当日提出要成全此事的,毕竟是裕王。如此想来,便有一种可能,庄和初不便和裕王直接来往,所以重金买通一个小叫花子作为桥梁。”

话至此处,谢恂话音又低下些许,愈显沉重,“若真如此,便是裕王企图掌握皇城探事司之权,野心昭然,罪无可赦,陛下也不必顾忌当年驰援之义了。”

谢恂停在此处一阵无话,萧承泽亦不置可否,只闷闷道:“你接着说。”

“臣为探梅县主虚实,故意送了只乞丐讨饭的破碗去激她,果然她上门来,以臣的身份为要挟,讹去了些银钱和名贵药材。”

萧承泽蓦地睁眼,“你的身份?朕记得,司中呈过庄和初报的文书,他因差事需要,向梅县主道过他的身份,但从没见他报过你这一桩。”

“是,臣惭愧,也震惊,但到底只是个贪得无厌之辈,臣也怕庄和初会醒觉,便没有立时处置她,先拿财物哄住了。”

谢恂叹惋,“庄和初在第九监多年,一向虑事周详,处事果决,凭白对这位从前素昧平生的梅县主如此信重,实在令人费解。臣百思之後,虽不愿相信,但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如此了。”

萧承泽默然片刻,又合起了眼,“养间用间之事,必是细细筹谋,久久为功,梅县主是今冬才搅进来,庄和初同裕王若有勾结,在此之前,已该有迹可循才对。”

“臣心生疑虑之後,细细筛看了第九监一应存档,发现,庄和初有一份新补进的陈情文书,解释姜浓和谢宗云在孟记包子铺被封调查期间前往一事。其中说,他此前便已安排了姜浓假意被裕王收买,这些年,姜浓同裕王府前侍卫统领金百成有所往来,是他授意。”

“姜浓有庄府管家身份之便,与各府往来都不惹人注目,许就是她一直以来暗中协助裕王与庄和初成事,只是事到如今,有些事不便她来办,就添来了一个梅县主。”

萧承泽默然听着,半晌无话,直到那一星热意挪移了位置,才又开口。

“朕记着,你说过,此番审查,在庄府负责近身收罗情况的,是庄和初身边的三绿。庄和初不是还在怀远驿吗?今日晚些时候,寻个由头,让三绿来朕这回话。”

“陛下恕罪。”谢恂手上纹丝不颤,“当日臣受伤昏迷期间,庄和初便将三青三绿差去蜀州品云观报婚讯了。臣醒来後担心是三绿行事被庄和初发现了端倪,要行灭口之事,已派人手赶去拦截,现下尚无消息传回。”

背身之人似是在他话里想起些什麽,偏头垂目,看向谢恂膝间,“你那伤,先前说是与庄和初生了些龃龉,不慎误伤。究竟是什麽龃龉?”

“臣惭愧,当日是觉得裕王积极推促庄府婚事,似有蹊跷,谨慎起见,便借故去梅宅,想再探探梅县主的底。却不料,庄和初反应激烈,对臣大打出手。那时,臣只觉得,是庄和初接任在即,不满臣对其再多管束,现在想来,怕不止如此。”

满室静了良久,萧承泽再出声,仍是不置可否。

“尽快把三绿寻回来见朕。三绿回来之前,皇城探事司的差事,还是辛苦你先担着。二月初二大皇子加封礼,朕一并擢拔了些大皇子府的人,也邀了北境守军进京共贺,里里外外都少不得探事司办事,庄和初身上伤还没好全,这关口上接任,也有些难为他,且让他再好好养些日子吧。”

谢恂心领神会道:“臣遵旨。”

萧承泽无声地一叹,一口气出尽,忽又想起个人,“说到梅县主,那个梅重九,查过吗?他当时一口应下这个梅县主就是他妹妹。朕猜着是庄和初的排布,也不曾细问。”

“这些年,庄和初对梅重九关照颇多,他说书用的书稿,都是出自庄和初之手。臣原想着,庄和初私下一直与梅重九走动,是未放弃寻找梅氏的下落,但现下看,或许也不是这麽简单。广泰楼出事之後,梅重九被裕王拿去关了许久,那套说辞,也难说不是在京兆府里同裕王套好的。”

萧承泽闷闷地“嗯”了一声,信口又问:“此人那双眼睛是怎麽回事,你可清楚吗?朕偶然听说,他双目蒙有白翳,如盖冰雪。”

谢恂诧异出声,“白翳?”

说裕王和庄和初勾结这等惊骇之事,说了这麽一大阵子,谢恂都是四平八稳,怎到信口一问上,却砸出了这般波澜?

萧承泽纳闷转头,“怎麽了?”

“陛下恕罪,臣失仪。”谢恂忙搁下艾条,起身道罪。

“这人目有白翳,有何不妥吗?”萧承泽望定谢恂。

谢恂支着拐杖,惭愧颔首,“陛下恕罪,臣行医大半辈子,也曾游历四方,自诩见过奇症无数,但陛下所言,臣只在些医案里见过类似描述,从未真正得见病患,故惊讶之间言行失当,乞望陛下见恕。”

“那这到底是什麽病症?”

“先天不足丶病邪丶毒物,皆有可能。需望闻问切过,方能下定断。”

萧承泽摆摆手,“这会儿让你去看梅重九,怕要惹庄和初多思,于他休养无益,此事容朕再想想吧。”

“是。”

谢恂行完艾灸告退,万喜带来人收拾妥当,萧承泽未挪宫室,又把一应人都遣退了。

人皆退尽,萧承泽才略略扬声,“出来吧。”

话音甫落,离坐榻稍远处的一面金丝楠木雕花屏风後无声地步出一道人影。

萧承泽张开双手,烘在炭火上,缓缓道:“这些年,一直让你在庄和初身边为朕行监察之事,这是第一次传你进宫来与朕面谈,是想让你一同听听谢司公对庄和初审查的情况。”

屏风後的人走到近前行了礼,萧承泽擡头打量了一眼这道也不算陌生的身形。

“他适才那些话,银柳,你以为如何?”

*

未到正午,安澜院里已响起阵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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