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之,你们终归是亲父子,”席呈轻声劝,“父子情,割不断的。”
希毅神色轻慢,不置可否:“如果一样东西我没有,那说明我不需要。”
从小到大,希毅与席呈见面的次数更多,其实他跟那位长得并不像。得益于混血优势,即使父子俩站在一起,不仔细辨别外表,很难找到共同点。
“不要跟小谭打架。”席呈淡漠道,“他只不过是个摆设,嫌碍眼就丢了。别降低了自己身份。”
“你现在代表他?还是你自己?”
“以叔叔的身份,可以吗?毅之。”
希毅眼神睨下来,气场凛然,“你们都管不着。”
轿车扬长而去,枯黄的叶片席卷起,刮擦着青黑色的柏油马路。
一股莫名火在希毅心尖乱窜,不苦站在他左肩,尾巴偶尔扫过他背脊。希毅攥紧拳头,一拳最终落在了无辜的大树。
肩上骤然一轻,不苦径直跃向前方身影。
“诶——我的头发!”
喻知予头顶哥斯拉,慢腾腾挪着螃蟹步,从大树背后的阴影站出来,“我什么都没听到。”
话落,揉揉鼻尖,还不如不说。
一时沉默。
喻知予盯着希毅,见他不讲话,硬生生把脸怼到他眼前:哭了?
希毅整晚酝酿的情绪瞬间被这张红扑扑的脸冲没了。
喻知予原跟团队一起去吃海底捞,只因为水手留了条简讯:【得空回电】。
工作时间上缴手机,她的私人时间有限。于是随便扒拉两口烫牛肉,匆匆赶回来跟他通了个电话。
水手带来不好的消息,喻知予花了些时间慢慢消化。碰巧撞见希毅和一个大叔见面,两人似乎谈得很不顺。隔得有距离,她听不太清楚,也感受到了针锋相对。
后来希毅整个人站在橘黄路灯下,自成孤岛。错落的树枝与晃动的叶片间投下光斑,阴影深沉,用墨晕开一般,脚下方圆寸地都染上了一种不属于这里的落寞感。
逆着光的希毅,莫名地有点单薄。一般五官欧化的男人不会给人这么柔弱的感觉,她第一次在希毅眼里看见一些类似悲伤的东西,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灯影的错觉。显然,他也正在经历不好的事。
他的刘海垂在额间,整个人也一带柔和了下来。喻知予踮起脚,摘下自己的棒球帽戴在他头上,这头银发太张扬,即使在夜里,也引人瞩目。
希毅想说保镖就在周围,听她凑近,“你一直没吃东西吧?”
下一秒,喻知予一把抓住他手腕,“走!我也没吃饱。”
“你不是去吃火锅了吗?”
攀岩季在即,又惦记跟水手通话,喻知予没敢敞开肚子吃。实则桑尼和大伙儿很是热情,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合作五年以上的老搭档,团队凝聚力极强。
娇小的少女,跑起来步伐轻盈,蹦蹦跳跳,像只刚化形的偷穿人类衣裳的兔子。被大力兔子这么紧紧一拖,一种奇异的情绪将他包裹,希毅不由自主跟着她跑。自我防护机制使然,rapper没忘记违心的话:“喂!就算你绑架我,我也哪里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