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毅只应承:“我保证。”他倾注他的全部,投入他和喻知予的感情。
水手往他肩膀重重拍了拍。这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并没有结束,反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希毅却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喻知予在岩馆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讨论最喜欢的运动,她像发着光,自然而然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没人能轻易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希毅是,禹燕升亦然。
两个男人率先发现彼此存在,对视一眼,目光像是弹簧,撞在一起后又猛地弹开了。
“头头,sloper这种半球型岩点最难抓,圆润滑溜。”大部分初学者都不太习惯这种光溜溜的岩点,仿佛根本没有着力点。
“其实sloper并不难抓,”喻知予亲自上手示范,“将整个手掌包裹住岩点,依靠摩擦力来稳定身体,同时大拇指用力,不要只是搭在点上。发力时避免翘肘。野攀常常会遇到sloper,所以在岩馆练习好sloper非常重要。”
又有人问:“让身体靠近岩壁,同时直手臂很矛盾啊,特别是岩壁有角度的时候,很难不曲臂。”
“不矛盾。”喻知予伸直手臂,侧身贴近岩壁,“手臂打直并不是指手臂一直处于打直状态,感受一下:核心自下而上传递,带动手臂弯曲抓点。”
“攀岩需要手脚并用,练习时循序渐进、量力而行。手指韧带、关节避免受伤,才是最关键的。”
旁边岩友笑道:“头头讲话前半句像水手,后半句像燕升。”
喻知予也乐:“那我该怎么说才像我呀?”
“欸——嘿——冲啊!干就完了!”岩友模仿她语气。
喻知予昂首,鹅鹅鹅大笑。
在场其他人起哄道:“你们这些菜鸟就不要浪费头头宝贵的时间啦,请把大神还给大师课。”
菜鸟们表示不同意:“说明我们高!”
这厢热热闹闹,喻知予从岩壁一跃而下,禹燕升立即上前跟她讨论动作,比划了几下,喻知予嘴角大幅度上扬:她才没有像黑猩猩一样落地。
禹燕升双手插裤兜里,身姿更显挺拔,不急着说什么,先耐心微笑听喻知予的。
希毅一眼就琢磨出味儿来,分明是宠溺纵容的笑容——等等,这时候自己做什么福尔摩斯啊!到底在吃味什么?吃味意味着不信任不自信,他认为这一腔醋意很幼稚。禹燕升又不是洪水猛兽,他不能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失去预判力。
“头头笑得好开心,从来没见过呢!”偏偏小黄不怕死的跟老板打小报告,自从认识喻知予以后,黄辉泓胆子变大了,不但敢开希毅的玩笑,现在还能当面蛐蛐别人了!简直是传说中领导的心腹大患。
希毅面色不动,挺直背脊,亲密关系的实质是「真实」,眼前的喻知予就是这份真实。
做一个让女人笑的男人,并不值得骄傲。能让那个女人笑得最开心的男人,才是荣耀!
哈?小黄挠挠头,什么真实、骄傲、荣耀的?男德班有教这些吗?
正想着,希毅已经阔步走向人群。
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喻知予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众人回头,只见一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全身武装的男人,并没什么特别。毕竟玩攀岩的男人,身材个顶个儿的卓越。
大家又集中注意力观看喻知予解锁新路线。
希毅来到禹燕升身边,停住。
喻知予展示了一个极漂亮的动态动作,众人纷纷鼓掌。
“喜欢一个人没错,”禹燕升突然开口,“如果这份喜欢成为她的负担,令她分心,那就是错了。”
希毅微一挑眉,没想过禹燕升会同他说这些,以什么身份说的呢?
“当然是哥哥,爱护她、守候她、不让她受伤的那种她哪天出嫁我定会陪送嫁妆的那种。”
“我不会成为她的负担。”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健康而且彼此尊重,希毅看向他,“你不也喜欢吗?”
禹燕升勾起嘴角,声音平静,“正因为喜欢,才不需要她回馈这份喜欢。”
靠近她、陪伴她、守护她就够了。无论喻知予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她。
“不过呢”禹燕升倐地转了个调。
“嗯?”希毅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准备接招。
“你是头头亲自选的,我相信她。”那眼神平和包容,仿佛能容纳所有故事的结局。
希毅眸光一深,很快便懂了其中的含义,认真地点点头:“是我的荣幸。她也爱我。”这个“也”字,用得就很有灵性。
禹燕升愣了瞬,不同于之前面对专业问题的对答如流,听到这句话,禹医生陷入了一阵罕见的沉默。许久,才淡淡勾了下唇角,似松了口气,会心地“嗯”了一声。
他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以为万事可等,总是把这份爱藏在心底。以为没人比他配得上,也没人比他等得起。可偏偏对方是那么好的喻知予,缘不能盼,爱不能等。等得多了,也许就真的错过了。
爱上一个人就要勇敢的去追求,就要勇敢的去在一起。
只有勇敢了,才有可能真正的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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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情报的情报】
希毅在小本本写了100遍:是我的荣幸。她也爱我。
五十首歌
不苦住院了。
蜥蜴持续数日的厌食和嗜睡引起了希毅的警觉,经过病理检查,血浆生化结果显示白细胞减少,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和ast值升高,结节性胰腺增生——诊断为肝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