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细节?
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滚烫的狂喜和酥麻瞬间席卷了他全身,让他四肢百骸都僵硬发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江熠只觉得心脏跳得快要炸了。
他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无辜又狡黠笑意的脸,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想……
堵住她那张爱乱说话的嘴。
不管用什么方式。
“……你!”
他最终只憋出一个沙哑的音节,狼狈万分地猛地转回头,不敢再看她,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声声敲打着那句“我记得很清楚”。
而于霜,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话造成了怎样的破坏力。
她很快被刚才惊险又精彩的一幕转移了注意力,甚至有点小得意地对着惊魂未定的吉勒和周围看呆的人解释道:
“没什么好惊讶的。皇家舞厅里那些喝多了香槟、借着邀舞名义想占便宜的贵族老爷们,比这可难缠十倍。脚步虚浮,手还不老实。”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要学吗?吉勒?课时费可以抵掉你欠我的那罐草莓果酱。”
吉勒张大了嘴巴,只剩下猛点头的份。
江熠原本因那醉汉而沸腾的怒火尚未完全平息,听到于霜这句轻描淡写却又信息量十足的话,心口像是又被什么东西猛地给揪紧了。
贵族舞厅,喝多了香槟,想占便宜。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他脑海里勾勒出另一幅画面:
金碧辉煌却可能藏污纳垢的大厅,到处都是衣冠楚楚却心怀鬼胎的所谓绅士,而她——于霜,穿着或许比今日更华美的裙裳,像一株明珠般被围在中间。
那些贵族们被酒精和欲望熏得发晕的目光可能会死死盯住她的脸,他们的手可能会借着旋转舞步悄然滑向她腰肢或手臂,甚至更下面。
一股极其陌生且强烈的戾气猝然涌上心头,比他面对任何海上风暴或敌人时都要躁动难安。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那些虚浮脚步试图贴近她、那些不老实的手将将要触碰到她裙摆的瞬间……
她那时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感到无措和恶心?
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那样的场合,面对那些经验老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贵族老爷,该如何自处?
这种担忧瞬间噬咬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要穿越时空去把那些胆敢觊觎她的人的眼睛都挖出来的暴戾冲动。
江熠下意识地攥紧了拳。
然而,这念头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他几乎是立刻就在心里否定了自己那愚蠢的担忧。
害怕?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