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感谢猫野郁弥,当有人可以戏剧性变换外貌,所有人都成为“脸盲症患者”,外貌歧视自然失去根基。
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他不是已经有两位非常好的挚友以及一群不在乎外貌的同学了吗?
所以为了感谢维护他今天帮他打架的朋友,降谷零决定——“走吧,你们不热吗?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他率先迎着太阳走去。
猫野郁弥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蓦然相视一笑,也紧随着降谷零的步伐迎着阳光走去。
猫野郁弥蹦蹦跳跳,笑嘻嘻地大声叫嚷:“那我要吃草莓味的冰淇淋,唔,或者哈密瓜味?好难抉择哦。”
诸伏景光默默说:“巧克力。”他只吐出了一个词,看样子他又变得不爱说话了。
降谷零歪歪头:“为什么我们不每种口味都尝尝呢?”
猫野郁弥惊喜:“真的可以吗?”
降谷零慷慨挥手:“只要你吃得下!”
猫野郁弥欢呼:“好耶!降谷同学最好了!”
而诸伏景光只是默默在笑。
阳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第35章
星期一上午,阳光依旧明媚。说来也怪,自从转学到桜音小学,他们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坏天气。天气奇迹般每日晴好,阳光十分慷慨。
就是有时候有些太慷慨了。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洒在教室众人身上,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慵懒。衬得讲台上老师平稳的讲课声像是催眠曲似的,怪惹人困倦的。
课堂一片安静,只有台上老师知识点的平稳讲述与台下同学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沙沙。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坐得笔直,正聚精会神听着课,前方的猫野郁弥也专注地拿笔唰唰记着笔记。
“哼啊……砰!”
同桌的男生忽然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十足压抑的痛呼,身体猛地蜷缩起来,额角轻轻磕在桌面上,磕出声响不大却足够让人瞩目的声音。
“???”猫野郁弥立刻偏头看向同桌,只一眼就拧起了眉。
只见同桌的脸色已经惨白,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佝偻着身子趴在桌面上,双手死死抵住腹部,看起来痛苦难当。
猫野郁弥飞快放下笔,神色担忧地小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同桌脸色有些虚弱,但闻言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还想强撑:“我、我没事,就是有点胃疼……可能早上吃坏肚子了?应该缓一缓就好了。”
这时候就不要逞强了啊!
胃疼?吃坏肚子?猫野郁弥低头看向同桌双手捂住的位置,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可你捂的根本不是胃啊?
这绝不只是吃坏肚子这么简单,猫野郁弥望着同桌已经涣散的眼珠,神色凝重起来。
他刚要继续说话……
“砰!”
一声突兀的巨响自身后响起,伴随着椅子与地面的刺耳摩擦,打断了猫野郁弥的话,也吓了众人一大跳。
猫野郁弥错愕回头,只见诸伏景光已经猛然起身,三两步冲到同桌桌旁,单膝跪地焦急地盯着他的腹部。
“景光?”降谷零也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低声唤起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仿佛没听见降谷零的呼唤,双眼紧紧盯着猫野郁弥正捂住下腹痛苦蜷缩的同桌,蓝色的瞳孔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色更是比眼前腹痛的人还要煞白。
他下意识攥紧桌面边缘,指尖用力到明显发白。所有人都能轻易看出此时的诸伏景光非常恐慌。
但诸伏景光没有完全失却冷静,相反,他的声音异常清晰沉稳。
“你哪里疼?是右下腹吗?已经疼多久了?疼痛是从上腹或肚脐周围转移到右下腹的吗?有没有恶心?想不想呕吐?发没发烧?”
一连串急切的询问像雨点一样打出,眼见被问的同学仍然眼露茫然,他当即果断伸手检查。
诸伏景光将手放在猫野郁弥同桌的腹部,轻轻按压,“是这里痛吗?”
“呃啊!”明明诸伏景光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大,猫野郁弥的同桌却眼前一黑,当即疼到说不出话。他死命倒抽起冷气,面色当场扭曲。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不必开口甚至不必点头,诸伏景光就知道了对方的答案。疼,当然疼!
一只手从旁边斜伸而出,撩起腹痛者的头发轻柔地摸上他的额头。
猫野郁弥试了试手上的温度,缓缓收回手,这才言简意赅地对诸伏景光说:“发烧了,像高烧。”
他们对视一眼,神色皆凝重得可怕,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讲台上的老师此时也踏着高跟飞快走了下来,明智地率先问起给腹痛的同学简单做过检查、似乎已经检查出了什么的诸伏景光和猫野郁弥。
“猫野同学?诸伏同学?这位同学怎么了?”
诸伏景光猛然喘了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过于紧绷的身体。然后飞快抬头看向老师,语气斩钉截铁,只是声音似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老师,很可能是急性阑尾炎,或者更糟,因为他发高烧了!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去医务室,再打电话叫救护车!就现在!”
下腹持续性疼痛是急性阑尾炎的特征性表现,高烧更是提示着阑尾可能已经穿孔或者并发了腹膜炎。
晚一点救治耽搁了最佳急救时间真的有可能会死人的!